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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書硯點了下鼻尖,冷哼道:“你倒是來去一陣風?!?
抓心撓肝是他,夜不能寐也是他,她倒像個沒心沒肺的。
“后日江府舉辦世子冊封儀式?!苯瓡幉患膊恍斓恼f。
燕都城這半年來并不太平,故而明武侯府的世子冊封被江書硯一推再推,更何況他想要宴請的人也沒在,這次也是專門算好的日子。他眸光微動,盯著對簪子愛不釋手的人。
霍真真不假思索道:“我去?!?
江書硯漫不經心道:“府內允你?”
公主與將軍都已在霍府,世子冊封更是明武侯府的大事,她若要去,自是要經過父母準許。
霍真真顯然沒想到這一點,她抬眸疑惑道:“這有何不可?”
江書硯啞然失笑,想了想開口道:“你切記要同你公主言明此事,不要一聲不吭后日自己跑來?!?
“怎么,你還怕我母親反對?”霍真真問。
“并非?!苯瓡廃c了點她眉心,“你畢竟是女子身份,冒然獨自前來難免會被人說些什么,公主心細如發,她定會為你安排妥當?!?
他一介男子不怕什么,但郡主尚在閨閣,若只身前來恐怕惹人閑話。
“你今日就是專程在那里就是為告訴我此事?”霍真真挑眉問道,這人定是專門算好的時間,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巧,一到燕都他就恰巧在那兒。
想到這兒,心底就像是被抹了蜜,咕嘟咕嘟,甜味兒不斷地往出冒兒。
江書硯抓住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喜色,不由跟著心情也變好許多。自收到她即將規程的消息,他日日都遣人在此候著,故而才能一準兒將人逮住。
他回握住她的手,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靠著墻,漫無目的的浪費時間。
*
月朗星稀,明武侯府內燈火通明。
霍真真帶著春蘭百無聊賴的拔著手上的樹葉子。今日她同娘親一道來明武侯府賀喜,忙活整整一日,前廳觥籌交錯,她嫌耳邊太吵,專門躲在花園里賞月光。
“郡主,我們在此合適嗎?”春蘭看著四下無人,只有幾盞燈籠里燭火閃爍,光線昏暗。
“怕什么?”霍真真不甚在意,低著頭繼續扯她的葉子。
今日是江書硯的主場,他這個主人翁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什么時間說話。整日就跟著母親對著這家娘子,對著那家姑娘掛著個笑臉,臉皮子都要笑僵了,實在無趣的緊。
她晃著腳,有一下沒一下的四處望著。
‘啪啦——’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到耳邊,霍真真冒出個頭,朝四處張望,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正巧和另一雙猩紅的眼睛對視上。
“郡主?”男人突然出聲。
是道熟悉的聲音,霍真真認出是那日問她荊州之事的人,江書硯的兄長,江大公子。
被點了名,她只得起身,繞過藤本月季叢,慢悠悠的走過去,輕聲道:“江大公子。”
袖子被春蘭拽了拽。
霍真真這才發現,江書凱的臉頰兩側通紅,眼角雖猩紅神色卻是迷離的。不是說,他不在乎世子之位,怎么這時候在此借酒消愁?
醉酒的人像是猜到他的疑惑,淺笑一聲,打趣道:“公主莫慌,我是借酒消愁,只是消的不是你以為的愁,而是江湖上的愁?!?
霍真真心下一松,想到方才自己的念頭,心底羞愧難當,嘴上辯駁道:“怎會?江書硯早同我說過,江大公子心在江湖,最是怕沾染上朝堂上的事情?!?
江書凱朗聲一笑,他那弟弟倒是什么話都敢同她說。
他調侃道:“你們二人倒是心意相通?!?
霍真真心中竊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客氣了。我就不打擾大公子飲酒,告辭?!?
到底這里的人不多,男女有別這點霍真真還是知道的,此地不宜久留,她帶著春蘭準備再返回前廳。
“跟我走?!币荒_還未踏進前廳事,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霍真真還未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聽到那人說:“春蘭,郡主我先帶走。”
是江書硯?
霍真真朝春蘭擺了擺手,也不及抵抗,彎著眉眼快步跟著人往前走。
江書硯剛擺脫掉圍著灌酒的人,一走進花園就看到她同那人有說有笑,明知沒有什么,但心底的那口氣兒卻是越堵越多,忍不住似的聚在那里,憋得他心慌。
他一腳踢開門,將人拉了進去。
霍真真雖不懂他怎么了,配合著他邁進書房,一臉乖巧的等著他出聲。
卻不想,江書硯沉著張臉,一步步逼近她。
他周身的氣場不似往日那般和煦,霍真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兩步,直到整個后背緊貼在冰涼的書柜上,她才察覺到他和往日不同。
江書硯看著她懵懂無知的樣子,心里那團氣像是被添了把火,燙的他心口發熱。
周遭空氣變的越發稀薄,霍真真心里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感覺,攥住男人黑色的袖袍,顫抖著睫毛,含羞道:“江大人…”
江書硯握著她嬌軟的腰身,緩慢靠近,呼吸拂過纖細白嫩的脖頸,嗓音暗啞低沉:“就那么喜歡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