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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了揚下巴:“方來,你來說說。”
方來連忙擺手,生怕他說錯話,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只聽蘇洵接下來一句話直接踩到江書硯的痛點,他道:“你怎么也不知道去給將軍府遞個消息,你們公子臉都氣圓了,郡主不知道嗎?”
“蘇大人!”方來提高音量將他的聲音壓住,還是肉眼可見自家公子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蘇洵頂著一張無辜的眼神看過去。
方來嘴角抽搐,咬牙切齒道:“霍府近日不接客,消息進不去。”
“何時開始的?”蘇洵疑惑道,將軍府不就只有老夫人和郡主二人,作甚還需閉門謝客,連個消息都遞不進去。
從她知道是誰‘救’她之后開始,江書硯心底默默補充。
“郡主她能受的了一直悶在府里?”真不是他好事兒,是那明珠郡主一看就是個貪玩的,窩在府里七八天,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他每問一句便能看到江書硯的臉變沉一分,周身的冷意加重一分。
終于在他再次開口之前,方來猛地打斷他,大聲道:“公子,大人,屬下這邊還有事情要辦,就先離開,不打擾二位議事。”
方來舉著手,頭也不回的朝外跑了出去。
這種場面,他還是少參與的好。神仙打架,殃及池魚。蘇大人惹怒公子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他還得留著府里等著公子的怒火。
索性還是跑出來,眼不見為凈,這事兒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方來越想越愁,郡主什么時候能出來,他家公子的氣壓真的越來越低了。
————
霍府。
霍真真百無聊賴的窩在躺椅上,手上拿著根兒荊條,晃來晃去。
“郡主,你就打算一直這樣?”春蘭神色無奈的看著在樹下發呆的人。
霍真真眨巴著大眼睛,無辜的問道:“幾日了?”
“已經十日了。”春蘭看到她這幅樣子,想著公主命人將所有消息都攔截下來,而他們郡主還在這兒懵懵懂懂的發呆,有些怒其不爭道:“你已經和江大人十天沒見面了。”
十天了?
霍真真驚訝時間過得迅速,眨眼間,她還在認真琢磨娘親留下的問題,不知不覺十天就沒了。
江書硯?
霍真真垂下眸子,眼底流露出一抹看不懂的情緒。
十日不見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被侯府欺負。他看著那么高大,刀槍不入,卻被那個畸形的家傷害的遍體鱗傷。
不提起尚不覺得什么,現下,霍真真忽然好想他。
她抬眸問春蘭:“母親不許我出府,為何也不允江書硯進府?舅舅還交代他授我課業。”
春蘭揉揉發脹的額角,磨了磨牙,耐著性子道:“郡主,你忘了公主讓你想什么?現在她怎么可能允許江大人進來見你。”
“啊?是這樣?”她就說,最近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缺了點什么。
她已經十天沒見江大人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都怪那個江大公子,莫名其妙提起什么舊事,讓她心神不寧,現下又被母親禁足。
春蘭等她半響也沒看到她真的開始思考那個問題,不由提醒道:“郡主可有答案了?恩和情?”
霍真真一愣,像是想起什么,又斂住眸光。
春蘭觀她又是這幅樣子心里著急。她不信郡主真的不懂,但就不是不知這幾日是怎么了,一提起此事就是一副閉口不談的樣子,再這樣下去,難不成是打算一直不出府了?
“郡主。”春蘭語氣著急。
霍真真抬起眸子,神色認真的看著她,輕聲問:“你說,若是江書硯知道我一開始的目的是探查他是不是那個人,他會不會生氣?”
春蘭眼中滿是愕然,郡主近日愁的竟是這事?
她無聲的嘆息,勾起唇,安撫道:“郡主難道忘了,是誰剛回城的時候,話里話外都在問江大人可否去過荊州?”
以江大人的聰慧不可能猜到郡主的言下之意,之所以這么久從未專門提起,至少代表于江大人而言,當下更為重要。
“郡主何必庸人自擾,面對面,將一切講給大人聽,難不成他還會同你鬧?”
霍真真噗呲笑出聲,她還真想象不到江書硯是如何鬧脾氣的,沉悶在心口許久的一團氣,頃刻間不見了,她心情變好許多。
“春蘭姐姐,是我想太多了。”霍真真牽起一抹笑,瞇起眸子。
是她多慮,江書硯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她不該因為怕他知道什么而一直躲閃著。
“我有答案了。”她笑瞇瞇的看著春蘭。
“郡主想通了?”
霍真真點點頭,其實一開始她就沒有想逃的意思,江大公子的出現也只是讓她有一瞬的恍惚。尋求多年的救命恩人突然出現,打的她措手不及而已。
等那股迫切想知道的心思淡了下來,她方能冷靜的去思考一些問題,娘親的斥責不無道理。
這不是在寫話本,沒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爛俗劇情。她的心,自始至終,在一次次,一天天的相處中早已給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