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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琮的臉色是恢復了,但春蘭現在心里卻是五味雜陳,怎么郡主就盯著個黑乎乎的臉躺在江大人懷里?她自是信她家郡主無礙的,否則江大人神色不會如此平靜,可有人卻不知其中的關系。
李琮亦步亦趨的緊跟著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心里雖有懼意,但看到他懷里脆弱的少女,沒忍住,出聲問道:“江大哥,江小姐怎么樣了,先到我府上休息如何?我現在就派人去請大夫,等我們到了地方,大夫也準備就位。”
少年的嘴里的關心和臉上的情意江書硯哪能不懂。
他斂住眸光,遮掩住眼底的幽光,朝春蘭吩咐:“昨日一夜未眠,又驚嚇過度,小姐只是睡著了,現在已經無事,馬車備好沒有,回客棧。”
“江大哥,你怎么能繼續住客棧,嫣兒如今已經這樣,你們就不要太客氣,去我府上也能住的舒坦些。”李琮連忙繼續勸道,昨日勸大家提前下山他已經很愧疚了,現在只想多做些彌補。
他更怕,這一走,恐怕日后再也見不到嫣兒姑娘了。
他臉上的戀戀不舍就差直白的告訴大家,他舍不得。
江書硯神色不變,抱著人,一邊走,一邊面無表情的應付耳邊的聒噪聲:“不必,多謝。”
他三步并作兩步,大步朝下走,其余人也不敢多說什么,周平默默的跟在后面,只有春蘭和李琮緊緊的一人一側跟在江書硯的身邊。到底是抱著一個人下山,不到半個時辰,他呼吸雖平穩,但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汗。
李琮看了眼他懷里緊閉著眸子的少女,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道:“可否…若是兄長累了,我…在下可以幫你…幫你一段路程。”
“幫我?”江書硯的腳步冷不丁的停了下來,沉著眸子,冷冷道。
在他懷里被顛的昏昏欲睡的霍真真忽然醒過神,暗道一聲不好!
“是…”李琮被他周身氣勢嚇著,這人只是掀起了眼皮看他一眼,就讓他有種被野獸盯著的錯覺。
他有些后悔方才說說出的浪蕩話,任誰的妹妹被別的男子提出這種要求,做哥哥的都會生氣,他懊惱的撓了撓頭,愧疚道:“抱歉兄長,是李琮方才冒犯,我只是擔心你累著了。”
“我不記得我父親的子嗣里有你,何來兄長一說?”江書硯說的毫不客氣。
李琮臉色一僵,訕訕的站在原地,沒在跟上去了。
江書硯的臉色越發陰沉,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連春蘭都甩在后面。
直到腰腹又被人撓了一下,他動作僵了一瞬,又恢復原樣。
“江大人,江子卿。”霍真真埋在他的肩膀上,掀起左眼皮偷偷看到后面那群人自動拉開的距離,悄聲湊他耳邊低語。
“氣他做甚?我都沒有理過他!”她好聲好氣的哄著人。
但這人像是真的氣到了,只知道悶聲邁著步子往前走,理都不理她一下。霍真真仿佛能從他這張俊俏的臉上看到一層寒冰附在上面。他不像是帶人下山,倒像個要帶人赴死的一般,臉沉的都快要將身后的人嚇死。
“子卿。”霍真真挪了下頭,將唇湊的到他耳邊,隨著說話的呼吸,腳下的顛簸,她的唇瓣若有似無的掃過他的耳廓,口.腔里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霍真真掐住嗓子,細聲到:“哥哥當真要生我氣?”
他步子猛的頓住。
一個轉身,霍真真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江書硯輕哼一聲,朝周平冷聲道:“帶他們都下去,將我那匹馬留在山腳下就行,客棧等我。”
周平點點頭,示意身后的人先走。
“周護衛時有什么事情?為何江大哥突然停下來?”李琮仰著脖子看向站在原地的人,腳下步子越邁越小:“是嫣兒姑娘有什么事情?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李公子隨我等離開便可,一切有我家公子在。”周平一手提住停下腳步的人,來拖帶拉的將人帶走。
春蘭遞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周平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他方才故意走在江書硯的后面,就是想用身形擋住兩人,不想某些人總是朝這邊張望。結果他們家郡主倒是好,借著他這個便利直接大著膽子逗.弄江大人。
往日里周平還沒覺得什么,但今天著實是同情江大人,要承受他們主子千奇百怪的想法確實不易。
他們這些作下人的當然是有眼力見的給主子們騰地方。
他揪住還梗著脖子往回看的李琮,淡聲道:“李公子,這山野之中兇獸極多,還是莫再耽誤。有我家公子在,你不必擔心。”
李琮想反駁的話被堵在嗓子里,于情于理,他都沒有可以說些什么的立場,他眼巴巴的朝后望了一眼,垂著頭跟著隊伍往前走。
“江大人這是?”人走后霍真真睜開了眸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眨巴兩下,哪有一點疲憊的樣子。
江書硯也不吭聲,只是將懷里的人收緊了些,然后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江大人?”
“江書硯?”
“江子卿?”霍真真嘴里念叨個不停,直到她輕輕的說了句。
“江哥哥?”
江書硯停下腳步,輕手輕腳的將人放下,然后用力,一把按在了山壁之上。
在霍真真回過神之前,她的肩膀已經被人按住了。
“啊?”她眸子微微睜大。
這一次,沒有什么預兆,也不似過去幾次的玩鬧,他直接欺壓了上去。
恰巧在她的紅唇微微張開的一瞬,他的薄唇覆了上去,碾.壓、廝.磨。沒有給她留一分余地,像是困獸將將掙開鎖鏈似的,江書硯的大手把住她的細腰,另一只手墊在她的腦后,以一個完全禁錮的方式將人鎖在懷里。
“江..”霍真真說不出話。
只覺得整個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口腔被人完全侵.占,無處可逃,小粉魚被游龍狠狠的攥住,它企圖逃竄。
但每退后一分便被游龍占有一分,起初粉魚還尚有活力,不斷的用尾巴抵抗有游龍的擠壓,但終究力量懸殊,粉魚的尾巴在游龍面前就猶如小溪戲水一般,輕描淡寫。
游龍任由粉魚在它四周掙扎,寵溺的任它四處折騰,但每每它想逃脫的時候又會一個用.力將魚尾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