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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喘口氣,猛地一下抽動。
手心絲毫未動。
緊接著,她感覺到,手背一陣癢麻,是他在牽起她的手。
江書硯輕輕的將她的手放下,然后松開,十指交錯,似糾纏,似不舍。
“知錯了?”他瞇起眸子,意有所指道。
“錯?”霍真真嘴硬道:“本郡主做什么錯事了?”
江書硯氣笑,磨了磨牙,壓低嗓音:“郡主不過是仗著臣不會做什么。”
“江大人想做什么?”霍真真揚起一個無辜的笑臉,模樣乖巧。
“臣怕說出來,會把郡主嚇到再也不敢理臣。”他嗓音極輕,到最后像是一聲喟嘆,在告誡的只是他自己。
“哦?本郡主不是膽小之人。”
“郡主最好永遠不要知道。”江書硯低垂著眸子,輕聲勸誡。他的念頭,連自己看了都害怕。
想把她藏起來,藏到一個沒有外人的地方,只有他們,用盡手段,抵.死.纏.綿,至死方休。
她的發絲只能他嗅,紅唇只能他咬,曼妙的腰身任他把玩,嗓音只為她哼叫。
她最好永遠不要知道。
江書硯用盡力氣將心底不斷叫囂的陰暗心思按壓在角落。
他低下頭顱,湊到霍真真的跟前,眸光極深,克制的說:“真兒...現在怕我嗎?”
第31章 交心
視線猶如沾了水的棉花糖,糾纏、黏.膩在一起,拉開時,空中仿佛有一根透明的細線把兩個人牽引在一起,斷不掉,躲不開。
他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火光閃爍,讓霍真真渾身有股發燙、發熱的感覺,眼神快要把人吃掉。
霍真真楞了一下,睫毛輕顫,她似有所感,身體里的潛意識在告訴她,危險,快逃。
后背繃緊,手心在袖中蜷了蜷,她努力按捺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吞了吞口水,訥訥開口:“江子卿...”
她喚了他喜歡聽的名字,想試圖喚回他的冷靜。
換來的反而是他更加沉重的呼吸。
霍真真錯開目光,低頭盯著鞋面。她不敢繼續看他,但她也沒逃。
真乖。
江書硯輕笑一聲。
“怎么不看臣了?”他明知顧問。
她沒回答,他又朝她逼近一分,像是要把人徹底籠住。
梧桐樹寬.壯的樹身恰好將兩人完全遮擋住,江書硯利用這個絕佳的視角,將她一步步逼靠到樹干上,微垂著頭,俯身盯著她。
高大的身形男子遮掩住嬌小的女子,一俊一美,一硬.一軟,身形湊的極近,白色衣衫和青色長裙交錯在一起,像是一幅山水名畫,讓人挪不開眼。
霍真真被他這股壓迫感激生出一口惡氣,憑什么每次到最后都是自己被拿捏,她突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聲音清脆中透著一絲嬌軟:“看!怎么不敢看,大人想讓我看什么?”
就像是撒嬌。
她反客為主,仰著頭朝他靠近,眼底噙著一抹笑意,不慌不忙。
不出所料,江書硯朝后退了一步。
霍真真嗔怪:“江書硯江大人,你倒是讓本郡主奇怪,嚇唬我的是你,要躲的也是你?怎么,本郡主是豺狼虎豹不成?”
“郡主...臣說過...不要招惹臣...”他嗓音似在克制,有種壓抑著的性感。
眸光相觸,又是那種被燙到的感覺,霍真真頭皮發麻,她大著膽子,伸出手,勾住他的指尖,輕輕撓了下,神色懵懂的說:“為什么?”
指腹摩挲,江書硯按壓住心底不斷滋生的癢意。
這次,他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她的下頜,擋住任何她想逃走的意圖,磨了磨牙,恨恨道:“郡主為什么每次在臣的面前都這般?”
“這般...不知輕重?”
他用了個委婉的詞匯,但他們兩個之間心知肚明。從一開始的時候,霍真真就對他一種特殊的優待,她的熱情、她的喜歡都好似風一樣,突然的來,也能突然的走。
江書硯摸不透她的心思,他自詡識人眾多,身在刑部每日要審問的人只多不少,有些人只是一眼他便能看清心里所想,但卻從未猜到過她的想法。
她時而熱情,時而冷漠,時而看著沖動,時而卻冷靜到令人驚嘆...她的眼里,看的是他,還是那個她口中過去的人。
江書硯有時真嫉妒那個幾乎沒和她真正碰面的少年,分明沒做什么,憑什么被她那般放在心上。可他又慶幸那人是他,他厭惡那個少年,也厭惡那段過去,那些陰暗角落唯一的光亮,也不過是個她。
所以江書硯想要抹掉那個痕跡,讓現在這個,卑劣、偏執的自己占據她的心。
他勾著她的下頜,將她的眸光攥在自己的視線里,固執的看著她,像是想要從這雙永遠天真的眸子里得到些什么。
沉默相對,霍真真看不懂其中深意但還是被那眸光嚇到,她垂下眸子,輕聲道:“方才那般...大人還不信我?”
她臉上端著一副受傷的表情,嗓音似夾雜一絲哽咽,長長的睫毛掩蓋著眼底的失落。
難道,在他眼中,那一個吻都不能夠證明她的心意?所謂情意,不就是隨心而動?她活到現在,最厭惡的便是強求和束縛,自由隨心,難道不是更加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