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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兒...臣可以這般喚你嗎?”他沒有回答,只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霍真真方才那股危險的感覺又回來了,她不由自主的站直身子,想往后退,卻忘了方才為了支撐身子,背后早被石桌擋住了退路。
“你到底是怎么了?為何一夜之間變的這么奇怪!”霍真真實在不懂,這人怎么突然變化這么大,先是避之不及,現在又恨不得湊到她眼前。
“變化?臣不過是怕嚇到郡主?!彼ひ羯硢?,腰漸漸彎下:“嗯?郡主,你還未回答,臣,可否喚你真兒?”
“你既喚我子卿,禮尚往來,是不是也該允臣那般喚你?”
他語氣無賴,霍真真反而覺得此刻的江子卿甚是可愛,她揚眉輕哼道:“是你要我那樣叫,我可沒說非要?!?
他脩地又湊近些。
霍真真后腰緊頂著石桌,朝后微仰著,艱難的拉開距離。
“臣昨日后悔了...不該離開?!彼脷庖粽f著對昨日的歉意。
“真兒...我只是怕...我只是...”
第26章 躲雨
江書硯身軀一寸一寸的貼近,狹長的眼眸猶如黑曜石般閃耀,像是滿天星辰的夜空,直勾勾的盯著她,快要將人吸進他的陷阱。
霍真真傻愣愣的望著,心跳越來越快,撐著身體的手掌冒出細汗,藏在粉色繡花鞋里的腳趾蜷縮成一團,眼睫不斷顫動。
“真兒...”江書硯眸光幽深的注視著羞紅臉的少女,喉結滾動,嗓音沙啞到失聲。
光影斑駁,地上的兩個影子的距離越來越近,一片落葉隨風飄下,恰巧落在那縫隙之中,遮住了茅屋的秘密。
滴答...滴答...
霍真真踮起腳尖用力后仰,伸手在眉心摸到一點濕潤。
下雨了?
她頂著一張通紅的臉,嗔怪道:“江子卿。”
“下雨了,郡主。”江書硯直起身子,伸出手,手掌很快連接落下幾滴雨水,“先去里面避避,這雨恐怕不小?!彼穆曇羯杏幸环N溫柔繾綣的性感。
霍真真沉默一瞬,輕聲說:“孤男寡女...恐怕于理不合?!?
江書硯頓住,悵然失笑,無奈道:“若臣要做什么,方才...”
霍真真隔空蓋住他的半張臉,惱羞道:“莫在提了,江子卿,你今日怎么突然變得如此孟浪!”
克己守禮,古板固執才是那個江子卿,面前這位浪蕩子到底是誰。
霍真真沒由來的目光透露出一抹懷疑,試探道:“你總不會有什么雙生子兄弟?”
“明珠郡主是喜歡臣這樣同你說話?”江書硯驀地嗓音沉了下來,帶上一分冷意。
霍真真長舒口氣,這才對。
江書硯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咬牙切齒道:“現在放心了,那就快些給我進去,郡主若是感冒,臣還得去向陛下請罪?!?
“怎么會,本郡主恕你無罪?!被粽嬲娲髶u大擺的朝屋子走,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江書硯按了按眉心,輕搖下頭,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進屋內,外面的雨聲忽的就大了起來,滴答滴答聲瞬間轉變成嘩啦聲。
霍真真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屋頂,七八個窟窿有大有小,兩個人只能縮在屋子的最東邊的角落避雨。遮擋的空間不大不小,將將夠他們二人錯開一尺的距離。
雨聲寂寥,孤男寡女,破敗草屋,一股曖昧的氣氛逐漸蔓延。
霍真真腳尖在地上點來點去,眼睛時不時朝外撇一撇。
“怎么?”江書硯問道。
“?。÷檶④姷恼赢敵跏前l生過什么?這屋頂就算是歲月變遷也不該是這樣?!被粽嬲嫣ы吹轿蓓數亩?,不假思索道。
江書硯沉默的看她半響,沒有戳破她的窘迫,他抬頭向上看,眸光微微一怔,擰眉低聲附和:“按理不應該的...”
“什么?”霍真真詫異道。
難道其中還有隱情。
“據我所知,并沒有相關文卷有記載聶將軍家宅有曾經受過襲擊?再此之前我倒是未曾細想過此事,這之中恐怕又有隱情?”
兩人視線相對,目光凝重起來。
“四處看看?”霍真真提議。
她先避著洞口在屋子里四處查探,這才發現,屋內除了那張固定的木床外,其余的陳設家具皆被打亂打翻,倒地的小桌幾抽屜也全都被打開,匣子、包裹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有人在找什么東西?
霍真真心下一沉,本以為只是故人之居,若沒這場雨,恐怕他們一時也不會想到里面來。
“你何時得到這所院子的?”霍真真沉著一張臉,正色道。
“昨日?!苯瓡幧裆殴?。
“昨日!”霍真真詫異道:“是何人給你的,他又怎知是聶將軍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