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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無比。
周意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扎紙人的老張頭家門口圍著幾個村民伸著脖子往房內看,老張頭不知罵了幾句什么,舉手就把這些人打走了。
村子里男女老少看似各司其職,喂雞的喂雞,做飯的做飯,炊煙裊裊,安靜平和,周意卻感覺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這種感覺在單獨一個人身上并不明顯,整個村子都有這種感覺,那就顯得古怪了。
“你還我阿媽,還我阿媽。”不知從哪里橫沖直撞沖出來一個人,周意正在思考,一不留神就被那人從后面偷襲掐住了脖子。
周意心里一惱,抓住那人的手一拉一扭,那人就被周意甩過肩頭,扔在地上制住。
他這脖子多災多難,被惡鬼抓,被殷華光掐,今天又被人掐住,心里惱怒,出手就重了點,“脖子是能隨便掐的?知不知道會死人的。”
“我認識你,你帶走了我阿媽,三兒要阿媽————”那人兀自不休,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上來。
這次周意沒動手,駱清佐帶著幾個師兄弟過來七手八腳按住了這個人。
“你們村的小孩怎么襲擊人!”駱清佐厲聲喝道。
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跑過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家三兒是個傻兒,腦子不清楚,他不是有意冒犯小哥的。”
婦女一邊對周意道歉,一邊用手去拉三兒,三兒掙扎著,惡狠狠瞪著婦女,然后一口咬在婦女手上。
“啊————小鬼,你————”婦女慘叫一聲,用力向抽出手,往外推三兒。
“你不是我阿媽,你把我阿媽藏哪里了————”三兒力氣很大,一口下去,死死不松口,周意懷疑這一下會不會把肉都咬掉了。
駱清佐一呆,又讓人上去幫忙拉,好不容易才把三兒拉開,幾個人按住了三兒的四肢。
周意才問道:“你是他阿媽?”
婦女摸著手上的被咬出的傷口,歉意道:“我家三兒幾年前發了一次燒就變成這樣了,腦子不太清楚,總是亂認人,你們別介意。”
“你胡說,我阿媽才不是你這樣的。”三兒猛然抬頭,呆呆木木的眼神又轉為瘋狂,又惡狠狠盯著周意,“就是你,把我阿媽還給我。”
駱清佐轉頭看周意,“他怎么就認準你了?”
周意無奈,他也不知道啊,于是走上前,把三兒臟兮兮的小臉擦了擦,才發現三兒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卻渾身臟兮兮的,也不知多久沒洗澡了。
三兒說那不是他阿媽,周意在婦女身上掃過,婦女見周意看她,露出無奈又悲傷的表情。
周意卻覺得這表情有點不大自然,再看三兒時,有些同情,這位阿媽其實并不關心自己的傻兒子,三兒這都多久沒收拾了,但別人家的事,他也不好說什么。
心生同情,他不由放柔了聲音,對三兒說道:“三兒,你仔細看看,把你阿媽藏起來的真是我么?”
周意聲音柔和,臉上帶著親切和友善,三兒一呆,木訥道:“好像不是你,你長得好看,他壞。”
“哦,三兒也長得好看。”被夸好看,周意一樂,從背包掏出一塊棒棒糖,剝了糖紙給三兒,三兒吃著糖就安靜了。
見他不亂動了,駱清佐才讓人把三兒開放,三兒就跑開去玩了,婦女連忙也追去了。
駱清佐湊過來,“那個三兒走丟了地魂,才變得腦子傻呆呆腦子不清楚的,這都丟了好幾年魂,可能是找不回來了,以后大概就這樣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