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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活了多久,樹終究也有壽數,天下萬物萬靈,都逃不過。”任凌摸著樹皮,在后院中停下,眼神滄桑悠遠,一點悲愴從不經意中流露。
第41章
范向晨扶著范老爺子進了后院,這里是范家老宅的禁地,平時都不許人進入。
后院不起眼的角落有個和老宅格格不入的老屋,不知建了多少年,掉漆的木門斑斑駁駁,帶著風霜歲月的痕跡。
“任師這屋子該拆了重建了。”范鴻文皺了皺眉頭,“這都住了多少年了,你也不看著點,他就算不在意,也要讓他住的舒服點。”
范向晨叫屈道:“爺爺,哪里是我不看,我幾次說要拆,任師連屋子都不準人靠近,又不肯換個住處,非要待在這里,我有什么辦法啊!”
范鴻文嘆氣道:“實在不肯就算了,我聽我的爺爺說,任師很久前曾在這里住過兩天,物是人非,或許任師是懷念過往呢。”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范鴻文還沒出聲,里面已經傳出了清冷的聲音,“鴻文進來,向晨止步。”
范向晨早就習慣了,待在門口看自家爺爺進了老屋。
屋子雖然老舊,但內中空間很大,都被一排排書架填滿,留下的過道很窄,范鴻文朝書架看了一眼。
每個位置都塞著一沓物品,從金銀玉器到銀兩銀票,從寶鈔銅錢到銀元大洋,甚至還有一些我朝早年發行的紙幣。
經歷三個朝代的貨幣應有盡有,這些東西長久被扔在那里氧化堆放,或生銹變色或腐朽不堪,都沒有被主人多看一眼。
任凌坐在書架后的木床上,書架太多,留下的生活空間不大,木床旁邊只有一張長桌和一個紅木大柜子,連個凳子都沒有。
“坐。”任凌指指床,“鴻文,你很多年沒來過了。”
范鴻文在離任凌不選處的床沿坐下嘆道:“我老了,腿腳不利索了,哪里還能和年輕的時候想去哪就去哪。”
“幾十年前你追著我跑,跑的挺快,你也老了么?”任凌靜靜看過去,范鴻文銀發閃爍,精神很好,如果不是腿腳有些不便,看不出有七十多歲。
想起年輕時候的事,范鴻文露出懷念的笑容,他看向一排排書架說道:“任師,你這里還是老樣子,被銅臭堆滿,你既然不怎么需要,每次做完事卻一點都不肯少要錢,這里都快被你堆滿了。”
“只有交易關系很好,錢用不用是我的事,做完事錢貨兩清,難道讓那些人什么都不用付出?那不是太便宜他們?”
任凌抬起頭,范鴻文把任凌的氣色看的一清二楚。
他看了看任凌手腕上的銅盤鈴鐺,忍不住道:“任師的氣色好了不少,這段日子想來生活的不錯,御鈴盤也還在,向晨特地關注了很久,都沒見到御鈴盤的下落。”
任凌黑沉沉的眼眸看了看范鴻文,沒有說話,臉色不太好,“都那么老了,別皮。”
說到那么老了,他恍了一下神,走前周意也和他說過這句,周意覺得他太老,肯定活不過自己,在一起會勞煩周意黑發人送白發人。
周意以為他三十多歲了,說不好就是個快二十年的年齡差,有時候想起來就憂心忡忡,長吁短嘆,和個小老頭一樣,任凌扯出一絲笑意,又漸漸變成沉默。
黑發人送白發人,說不定誰送誰呢。
范鴻文似乎發現了任凌情緒的變化,不再調侃任凌的黑歷史,說起正事,“七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