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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向晨還是第一次被爺爺揍,從此再也不敢問任凌的一些奇怪之處。
任師不喜歡被打擾,他這次是特地去探望任師的,雖然說要保持距離,他心中仍然把任師當做長輩。
范鴻文聽到孫子說任師可能走丟了,臉上帶著懷念的微笑陷入沉思,半晌才道:“五十年前,我和你一般大,任師的特殊時期是我照顧的,那時候他不知追著什么東西出去,我跟不上他,讓他跑了,追到半途他就失憶走丟了,還是后來他度過特殊時期自己回來的,回來時。”
范鴻文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回來時,任師身上所有的值錢東西都不見了,包括很重要的師門典籍,回來后問他,他只說丟了,不過我瞧他那臉色,多半是失憶時被人騙去賣掉了,我聽我的爺爺說過,任師不止一次失憶時丟失重要東西了,失憶后的任師視金錢如糞土,什么都敢拿出來或送或賣,后來還是我花了重金,把他那些丟失的東西基本買了回來。”
范向晨聽過爺爺說任師的一些黑歷史,其中就包括任師總是丟東西這件事,人無完人,任師的毛病讓他一下子覺得和任師距離近了很多。
他也跟著憋著笑說道:“任師這次說免得丟東西,把萬象鏡都送過來了,身上只有御鈴盤,人丟了的話,只要找找御鈴盤被賣到哪了,應該就能順著線索找到了。”
范鴻文撫了撫胡須,贊道:“那這件事就交給向晨了,先把御鈴盤找回來,人找不到沒關系,渡過特殊時期他自然就會聯系,東西丟了要是被收藏起來,可就難找了,任師到現在還有師門的東西沒被找到。”
......
被小看的任凌這時正搖晃著鈴鐺,在隔壁市的天橋下尋找目標,這御鈴盤連接了周意的氣息,他現在自然不會一言不合就拿去賣掉,周意說這是他的命,那就好好保管著。
等他干一票就回家,拿錢給周意,周意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任凌不敢走太遠,只打算在隔壁市找個目標,他蹲大半天,發現身上帶鬼氣的上去搭訕,都被扔了白眼無視了。
他沉默看著附近搶走生意的同行,一個個人模狗樣道骨仙風,關鍵是夠老,周意說過,這年頭什么都要靠包裝宣傳,酒香也怕巷子深,他重新借了筆用硬紙板新寫了一張牌子。
專業打假,大師們的試金石,真大師,假大師,一試便知,預防被騙,每次二十。
任凌剛把牌子換上,就迎來了諸位天橋下擺攤同行的怒目,沒多久,就有一老頭氣勢洶洶上門討伐,“接生意各憑本事,你接不到生意就要打翻飯碗,是不是太過了?”
“你是假的?心虛什么?”任凌怎么會把這些天橋下算命看相的神棍們放在眼里,眼皮都懶得抬。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而已,什么真的假的,顧客不就是想聽幾句好話安安心心嗎。”老頭氣勢一虛。
任凌終于抬了抬眼皮,“真出了問題,損你們陰德,我勸你們積德,免得下輩子做畜生。”
“黃口小兒,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老頭氣呼呼的離去了,也沒把一個小年輕放在眼里。
于是天橋下一個個看相算命測字看風水的大師中間,夾雜著一個畫風清奇,專門幫顧客打假的大師。
打假定價二十,真想要花錢的也不會在意這區區二十塊,誰也不想被神棍騙錢,沒多久,還真有人找上了周意,周意來者不拒,跟著人就去了顧客想要停留的算命攤子。
那攤子正好就是這些神棍里賣相最好,找過任凌的那個老頭,任凌張口就問出一連串問題,那老頭也是做過功課的,開始還能答上幾分,等問的越來越多,就原形畢露了,狼狽的怒斥,“黃口小兒,你懂什么,你問的你自己知道嗎?”
任凌一字一句準確說出典籍的出處,然后問起實際案例,那老頭更回答不出幾個,沒多久就惱羞成怒,“我為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胡鬧!”最后連攤子也不要了,甩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