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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然屬于內(nèi)心伴隨著狂風暴雨山呼海嘯, 表面仍然穩(wěn)如磐石的人,除了剛開始時蒙頭一棍敲得她暈乎乎,露出了破綻, 剩下在學校時完美地將學習與生活切割開來對待。
哪怕現(xiàn)在內(nèi)心有像土拔鼠進發(fā)的征兆,她仍舊能夠笑盈盈地打岔開玩笑。
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一拍,輕描淡寫地掀開這個話題:“行啊,那我下回問你。”
等坐回座位上, 陸安然才會想起兩天后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是時候該向別人發(fā)出邀請了, 再遲一些, 崔崢怕會疑心因為告白的事情。
“安然,后天就是你生日了, 今年打算怎么過?”
陸安然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鄔煙, 她知道自己的生日在什么時候。
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看過來,她斂下睫毛。
“我爸說喊你們來我家玩, 等高考完再幫我補辦, ”淺色的唇一張一合,“不過光請你們幾個是不是人太少了一點。”
鄔煙認真地點頭:“人太少不方便給崔崢打掩護啊。”
陸安然睫毛上顫,灰黑色的眸子轉(zhuǎn)向崔崢,男生恰好看著她。
“嗯, ”他慵懶地用鼻音肯定。
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陸安然從手心到脖子都在發(fā)熱,“那我多喊幾位。”
話畢,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這樣說,豈不是想要幫忙掩著崔崢對她的愛戀, 這算是什么,偷情?
鄔煙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被陸安然雙手推著肩膀把她轉(zhuǎn)過去。
浴室的水聲停了,陸安然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洗手間,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于地板。
熱水沖得腦袋發(fā)暈乎,一邊扯過浴巾開始擦頭發(fā),一邊扒拉開一本書看。
為了維持清醒,陸安然拉開抽屜取出糖罐子,手指摸到一顆藍色包裝紙的薄荷糖時一怔。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買過東西了,衣服什么的,陸校長給她辦的妥妥當當,學校里飲料糖及水果這些全是崔崢給她買的。
她感覺到熱暈重新回到臉頰之上,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了崔崢的臉,回過神從桌面上的小鏡子里看到自己傻乎乎的笑容。
“啊——”長長地尖叫了一聲,腦袋埋在胳臂彎。
陸安然套上睡衣,噔噔噔地跑下樓。
陸校長坐在樓下休息看新聞,雜亂的動靜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像小炮彈一樣沖下來埋進自己懷里。
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兒,陸校長渾身僵硬,然后輕拍陸安然的肩膀,心臟都軟和了下來,一陣自得感油然而生,瞧瞧安然這依賴親昵的動作。
“安然,困了嗎,怎么了?”他柔聲問情緒有點激動的女兒。
陸安然腦袋搖動幾下,臉沒露出來,過了一小會才坐直身體,結(jié)束這短暫的撒嬌。
她看向陸校長的眼神夾雜著心虛,“我和班上的九十個同學說好了來我家。”
“行啊,周六爸爸給你展現(xiàn)什么叫大廚風范。”
陸安然笑了:“我要吃糖醋里脊。”
“都行啊,蛋糕想要什么樣的?”
“黑巧克力那種都行。”陸安然比劃了下大小:“買幾寸的合適?”
“十二寸吧,你們都是年輕人,多吃點。”陸校長拍板。
“那行,爸爸,你不要在蛋糕上寫什么奇奇怪怪的話。”陸安然想起什么趕緊補充。
陸校長:“……好。”
陸安然又笑嘻嘻地抱住陸校長的胳膊,陸校長剛生出的委屈頓時煙消云散。
“我上樓繼續(xù)看書了。”
“嗯,都這么晚了,看會書早點睡。”
陸安然沒糾正陸校長,現(xiàn)在才十點剛過,不晚,來去如風,風風火火地跑回房間里,激蕩的心情平息了許多,她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未多加思索,直接給崔崢打過去電話。
崔崢萬分頭疼地放下手機,他在群里問了下送女生什么樣的生日禮物比較好。
這幫兄弟給出的答案天花亂墜,從古往今來一直活躍在世人心中,象征著愛意的紅玫瑰到實在版禮物——五三全冊,甚至還有人起哄說送自己,就是沒有一個靠譜。
他揉了揉眉心,看來是沒辦法指望別人了。
電話忽然響起,他余光看了一眼,手立馬撈起手機,盯著上面的名字愣了一秒,快速接通電話。
“這么晚了,還沒睡嗎?”
陸安然拿著手機往遠離了一點,納悶道:“你怎么和我爸爸一樣。”
“可能都是關(guān)心你。”崔崢笑了。
“喂喂,你干嘛啊,怎么這么喜歡往你臉上貼金。”
“我告訴你我的優(yōu)點。”
“告訴我干嘛?”
“看能不能得你意,讓你怦然心動,”崔崢拿著手機站到窗邊笑,眉眼都柔和下來:“要是發(fā)現(xiàn)不足沒效果,也方便我及時改正。”
陸安然沒繃住笑:“哇,你這人是不是偷偷在哪兒學了一些東西,怎么變化這么多。”
“沒有啊,看一眼就運用上的,那不算學,你覺得這樣還合適嗎?”
陸安然快被他不要臉的勁兒給逗壞了,拇指在機殼邊摩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