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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年的手握住面前的酒杯,眼光始終黏在蘇念身上。
“喝交杯酒!”有人起哄。
蘇念的臉瞬間紅了。
顧斯年饒有興味地一瞬不瞬盯著她。
正在這時,包廂的房門被人敲響。
“進!”
章峰聲音洪亮地應著,眼睛卻看著蘇念和顧斯年。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房內的人混不在意,只當是來送菜的服務生,。
面向門口而坐的顧斯年,余光瞥見包廂門口站著的人時,目光從蘇念身上移開。
他盯著來人,臉上的笑意不減,目光卻多了幾分犀利:“呦,韓總,好久不見,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這一聲“韓總”,讓包廂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當蘇念看到包廂門口的韓沉和嚴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韓沉掃視一周,目光停留在顧斯年臉上,語氣不咸不淡:“交杯酒?顧總好雅興,不知道顧總還有這種癖好,吃飯還要找女公關。”
低沉的嗓音散發著冷意,“女公關”三個字,像是無形的巴掌,打在包廂內的每個人臉上。
蘇念頓時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顧斯年倒也不生氣,仍是邪魅笑著:“我看上蘇小姐了,怎么,韓總要和我搶人?”
韓沉冷哼一聲:“我沒有這種惡趣味!”
章峰先前的興奮神色早就不在,他慌忙起身,碰到餐桌邊緣,桌上的杯碟發出一陣雜亂的清脆聲響,聽在蘇念耳里,更添了幾分緊張。
章峰的臉上寫滿驚恐,他微弓著背,囁嚅著:“韓,韓總……”
韓沉嫌惡地看他一眼,隨口道:“原來你們公司的員工,下班后還來做這種兼職。”
“這……”
此刻的蘇念,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定在原地邁不開步子,握著酒杯的手,指尖發白。
她現在非常后悔,才想起傳言韓沉和顧斯年不和。
而韓沉說的那些羞辱打臉她的話,她根本無力反抗。
韓沉的目光最終落在蘇念臉上,語氣冷硬:“出來!”
說罷,轉身就走。
蘇念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酒杯里的酒撒了大半,她回頭,看到顧斯年的臉上早就沒了笑意:“你跟他走?你要想好后果。”
蘇念瞬間清醒過來,她推開顧斯年的手,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睛看著他,說出來的話像是找不到自己的聲音:“顧總,我改天再向您當面賠罪。”
說罷,抓起自己座位上的手包就追了出去。
她追到電梯口,韓沉已經走進電梯,嚴皓按著開門鍵在等她。
蘇念沖進去,站在韓沉身后。
她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和低氣壓。
電梯緩緩下降,到了一樓大廳,蘇念小跑著才能跟上前面兩人的步子。
坐進開往云棲山莊的車里。
蘇念貼著車門,她感受到車廂里的低氣壓,不敢靠近韓沉半分。
韓沉的聲音越發的冷:“早就提醒過你,不要做出有損韓家名聲的事。你倒好,來陪酒?我看你就是想討好顧斯年來惡心我!”
“我沒有。”蘇念脫口而出。
韓沉的語氣嫌棄到極致:“怎么,是我誤會你了?要不要給你立個清白牌坊?”
蘇念只覺得自己全身顫抖地像是在篩糠。
“停車!”
賓利一個急剎車,立馬停在路邊。
韓沉黑著臉,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怒意:“下車!你讓我覺得惡心。”
蘇念推開車門下了車,車門剛關上,賓利一腳油門就不見了蹤影。
走了一個多小時,蘇念才到了云棲山莊。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好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蘇念,這些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什么好傷心的。”
二樓,韓沉洗漱好從浴室里出來,嚴皓的電話就來了:“沉哥。”
“說!”
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抽出一支煙放進嘴里,點上。
“城西那塊地,以前沒聽說顧斯年有意向,我剛得到消息,他也要競爭。”
韓沉坐進陽臺的長椅里,交疊著雙腿,嘴里吐出一口煙霧,冷哼一聲:“公平競爭,誰都可以參與,不用大驚小怪。”
嚴皓遲疑道:“會不會和今天蘇小姐的事有關?”
韓沉的眼神冷了冷:“不要多想,盡全力去準備。這塊地,一定要拿到!”
“是!”
第二天,蘇念早早起床。
昨天聚餐,她的車子留在了公司,今天只能打車去上班。
來不及準備早餐,蘇念出了別墅大門,匆忙往市區的方向走。
豪華別墅區,這里打不到車,要走四十多分鐘的路程才能到稍微繁華的路段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