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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樺睡著了。

那頌退掉他身上的襯衫，把人從水里撈出來帶著人往臥室走。他邊走邊命令道：“內(nèi)褲自己脫。休想弄臟我的手。”

聽見內(nèi)褲兩個字，柯樺又醒了，惺忪的眼睛盯著他道：“偷內(nèi)褲的賊。”

“我可去你……”那頌伸手推開臥室的門，門推開，看清里面的布置那頌一怔，竟然跟柯樺在大學(xué)公寓的臥室一模一樣。“你是把大學(xué)公寓的家具搬過來了嗎？”

柯樺掙扎著推開那頌，自己走進(jìn)屋。他坐在床尾脫僅剩的一件，脫掉后轉(zhuǎn)身趴到被子上，攤開的手在被子上拍了拍。“睡。”

那頌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誘人的風(fēng)景。“你可真放心我。”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蓋住柯樺，蹲下把下巴搭在床上盯著柯樺的側(cè)臉，“柯大樹。”

醉酒的人呼吸比平時粗而且急，那頌往前湊了湊，確定柯樺的呼吸很輕。“別裝了。”

柯樺慢慢睜開眼,眼里布滿紅血絲。他不笑的時候整個人跟溫和儒雅一點(diǎn)關(guān)系沒有。靜靜注視的人時候更是給人以壓迫感。

那頌跟他對視幾秒，眼珠不自覺地轉(zhuǎn)向一旁。視線盡頭剛好是臥室門所在的那面墻。整張墻上只貼著一張畫。兩個比例極度不協(xié)調(diào)的簡筆畫小人站在白紙中央撅著嘴要親親。

那頌一下笑了。那是他在柯樺補(bǔ)課班的課堂上隨手亂畫的。他竟然留著。

視線轉(zhuǎn)回來。柯樺的眼皮正在慢慢合上。每次眼皮滑下去一點(diǎn)，他都會再掀起來一點(diǎn)，再滑下去再掀起來，掀掀合合，只差一條小小的縫隙上下眼皮就要徹底合上了。

舍不得閉眼嗎？心底橫沖直撞的火氣猛然撞在心口，一股熱流兜頭灑在心尖。那頌揣著滿腔火熱小心地伸出手，輕輕地?fù)崦澏兜慕廾?

睫毛在指腹上劃了兩下，眼睛再度睜開，靜靜地凝視著他。

“柯大樹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如果沒有今天補(bǔ)上。另外，鄭重通知你，從現(xiàn)在開始我要追你了。”他說著突然傾身吻在柯樺的眼睛上，唇離開輕顫的眼睫，再次對上那雙紅通通的安靜的眼睛，那頌?zāi)X袋一陣眩暈，頓時想逃跑。他忙向右轉(zhuǎn)，結(jié)果右邊是床頭柜，他又慌忙向左轉(zhuǎn)，大跨步同手同腳地走出臥室。他像羞澀的少女，告白完不等對方給出結(jié)果就飛快地跑掉了。

門嘭地關(guān)上，床上的人發(fā)出一聲輕笑。柯樺翻身朝上，手臂搭在眼睛上，手臂陰影里唇角翹起。

有些凌亂的腳步聲快速向外移動，不知走到哪里忽然停住，兩秒后，大踏步的聲響快速向臥室這邊移動。

下一刻，門忽然推開，那頌炮彈似的砸到床上，像野獸按住獵物一樣按住床上的人，又窘又兇道：“是誰他媽說的不想被*就別瞎撩！勾引我一晚上還想睡覺給老子打出來！”

那頌走到玄關(guān)才從情不自禁的慌亂中扒拉出一點(diǎn)理智——狗比玩意在他面前又是脫又是濕身，還他媽搞眼神攻勢。是在勾引他嗎？

柯樺猛然翻身，仿佛蟄伏了一宿獵人，掀翻野獸一口咬住后脖頸。牙尖磨著濕熱的皮肉含糊道：“你追人的方式還挺特別？”

那頌反手在他背上抓了一把。得意道：“酒店那晚你就這么被壓了一宿吧？柯大樹你不行啊。”他譏諷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