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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頌百無聊賴，渾身的不爽化成破壞欲，操控著他的大腦，以至于走到新聞學(xué)院教學(xué)樓才發(fā)覺自己到了哪里。

汪睿抱著書從教室后門出來，一出來就被撞了一下。書灑了一地。

柯樺幫他撿書，撿到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抓著還沒跨到肩上的斜挎包。

“好不容易休息，睡覺不香嗎。”汪睿邊撿東西邊抱怨，“大二要是還這樣，我退團(tuán)，比賽比的我小腿都長肌肉了。”他原本蹲在地上，說著話把小腿唰地伸到那頌面前。

柯樺抬手，書抽在汪睿小腿上。“不想要剁了。”

“哎——”汪睿蹲在地上搓腿，“你到底行不行，這都不看，我昨晚剛刮的腿毛，不白嗎，你摸摸可滑了。”

從后門出來的同學(xué)，不論男女生一聽汪睿的話全都笑起來，凡是經(jīng)過他身邊，全都上手摸一把他的腿。

“干嘛！干嘛！你們摸是另外的價(jià)錢！”汪睿拿寬大的t恤包住腿。

“我們摸就要錢，樺哥呢？”

“他免費(fèi)！”

柯樺起身，把書往汪睿懷里一塞。“閉嘴吧。”

他跟著人群往外走，穿過自動玻璃門，才看見那顆紅通通的腦袋。腳步卡頓的那一瞬間，汪睿的話突然又在耳邊循環(huán)一邊“我昨晚剛刮的腿毛，不白嗎”。

柯樺的眼睛不聽使喚的往下一瞟。

白。

那頌跟人群逆著，走的艱難，走到他旁邊，衣服都被擠歪了。“你們學(xué)院怎么這么多人？”

柯樺往外走，無視他。走到車棚，取車的人太多，他站在棚外等第一波取車的人出來。

“跟你說話呢！”那頌抓住他手肘想把他轉(zhuǎn)過來，面對自己。

柯樺低頭看手肘上的手，修長的手指，能看見青筋。

“有事？”

“請我吃飯。”那頌松手，開始甩腿。剛才不知道誰踩了他一腳，腳指頭都給他踩麻了。

還是那條速干短褲，余光里，每次抬腿甩腿，身后都會繃緊勒圓，穿著短褲的腿不停地在視線里晃悠。柯樺轉(zhuǎn)頭看向環(huán)路。

第一波取車的人推著車子出來，柯樺大步進(jìn)了車棚，取了車子跨上就往環(huán)路上蹬。

那頌昨天已經(jīng)見識過大輪轉(zhuǎn)速，今天絕不會在一群學(xué)生面前追那輛破車。他站在車棚外面，抱臂揚(yáng)頭，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柯樺轉(zhuǎn)彎時(shí)瞥了他一眼。

“你哪個(gè)系的？”

人走遠(yuǎn)了，那頌才偏頭看過去。是剛才朝那個(gè)木頭伸腿的男生。

汪睿抱著一摞書，寬大的t恤前面有一朵小雛菊，藍(lán)色牛仔短褲到膝蓋，露出兩條筆直的小腿。

那頌從鼻子里哼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