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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余眼睫顫抖著，張了張嘴，話語很輕，是無奈的嘆息：“要……”

林止霧這是在逼迫遲余必須接受。

遲余也躺在了床上。

外面的天黑了，心臟也交換完了。

遲余醒過來時，早沒了好友身影，看來是回去了。

手指放在林止霧鼻下試了試，沒有呼吸。

巨大悲傷感籠罩了遲余，他現在能感受到心臟跳動了，比自己心臟跳動的更有力。這是屬于他愛人的心臟。

“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是人獸，我連林燼都能殺死，我還能在那種情況下殺死那個女人和她的愛慕者，我更能將掌控者位置轉給你，我甚至是不惜一切代價讓以后的人獸都沒有辦法成為掌控者，我以為我們能一直一直在一起萬年，直到我們自己不想活了，可你為什么不愿意呢？”

“我費盡心思做那么多，只是為了和你在一起，你連為什么喜歡我都不告訴我真實原因，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喜歡你呢，為什么要對你這么執著呢。”

遲余撫摸著林止霧的臉，像是怕冷的小動物靠近著唯一的熱源，卻又害怕被驅趕，小心翼翼又警惕地觀察著。

“都只知道人獸是主體和附屬，主體附屬在一起，主體給附屬生孩子，人獸一生只能生一個，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掌控者除了自己可以生一個，也能讓別的人獸生，生出來的最為尊貴，別的人獸也可以讓這個人獸生，但前提是，這個人獸必須是掌控者生下的才行。”

“朋友，就連林燼，都覺得只是因為主體附屬不和睦才這樣，根本就不是，不和睦只會被驅趕，不會去刻意欺負，他們都刻意去欺負我，包括生下我的那位，那個位高權重的掌控者”

“那次，他們將我圍了起來，想要強行上了我，讓我生下他們孩子，掌控者出現了，我像她求救，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我趁著他們向她跪地的機會，逃了，他們也追上了，我在心里面拼命喊著林燼，我想讓他救我，他不愿意，一直沒有出現，直到我再一次被他們抓住，按在了地上，我怎么掙扎也沒用，我身上都是他們打出來的傷，我也累了”

“我以為我會淪落成一個生下人獸的工具時，你出現了，你救了我，將他們打成了重傷，那時你應該是有任務，你走了，然后，這個地方淪陷了，全死了，被你打成重傷的那幾個，被我折磨致死了，我反應過來時，火包圍了我，我妥協了，沒關系，比起被侮辱，我更期待死亡的到來。”

“我暈過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你穿過火焰向我走來，抱起了我，我當時覺得你好厲害，那些火傷不到你，你是神仙，比掌控者都要厲害。”

“后來我才知道，那火是你放的，所以你才沒事，而這么放火也是因為所有人都被邪祟感染了，你只能放火燒了他們。”

“你說我好可愛，好可憐，怎么這么小一個，可我那時已經一百多歲了，不是小孩。”

“你和他們都是不一樣的，你對我很好很好，林燼出來過好幾次，總是嘲諷我，說只是因為你覺得我是人才這樣對我好，要是知道我是比邪祟還邪惡的存在，會殺了我，才不是，你就是最好的，才不會這樣，林燼就是嫉妒我你對我好，他就是喜歡你，我最了解自己了。”

“直到我看見你殺死了一個人獸，眼神冷漠的令人害怕，我也才知道你是殺祟者，是專門殺我們這種的惡徒，你還安慰我，讓不要怕，我慶幸著你沒發現我，我還能一直貪戀你對我的好，我不害怕被你殺死，你對我這么好，是好人，被你殺死是值得我去開心的，是榮幸的，可我最后還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