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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屈辱地走,不如無痕地走。
然而于事無補,她選擇不了任何,也改變不了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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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很快見證了他爸是一個多么強大的男人——事實上陸瀝成總是在不斷地刷新他的認知。
在外界風風雨雨的猜測中,陸瀝成以最快的速度回歸到大眾視野。
當然他并不是在媒體鏡頭前露面——車禍以前,陸瀝成公開露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而是帶病處理集團事務。他的作風依舊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加速把姜氏置于死地。
姜氏集團在陸瀝成重傷未愈的情況下徹底落敗下來,陸瀝成的前妻兼
是陸辭的生母姜鶴,亦被法院宣告判處死刑,緩刑兩年執行。
陸氏集團向世人證明,無論經歷什么風波,更迭的永遠只有外界,陸氏集團永遠巋然不動,屹立不倒——陸瀝成是真正的商界神話。
而陸辭看著這位各界媒體口中絲毫不吝嗇贊美話語的“商界神話”,心中只感到一片沉重的痛意。
陸辭知道陸瀝成的狀態遠遠沒有他展現給世人的那么好,全身心地投入事業、報復姜氏,大概率只是他爸自我麻痹的方式。
許罌出事了,陸瀝成的心情只會比他更糟。
陸辭擔心陸瀝成倒下,三餐準時送進病房,陸瀝成卻鮮有動筷,陸辭耐著性子道:“爸,你什么時候可以休息一下?”
回答他的是往往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沉默后一句簡短的,“等我處理完。”
陸辭不得不求助于林楓:“林叔叔,集團最近很忙嗎?有什么我可以幫上忙的,能不能教教我?”
林楓沉重地嘆了聲氣,陸小少爺終有成長的這一天,卻是在這樣的境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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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罌掛念著陸辭和陸瀝成,本是沒有什么心情欣賞原生世界的風景。對現在的她來說,重要的不是風景本身,而是陪同她看風景的人。
這些已經看了二十多年的街道,不足以讓她分出心神去欣賞,而忘記在另一個世界不知道情況如何的陸辭和陸瀝成。
許罌帶著貓條去北大校園里喂了幾只流浪貓,在博雅塔下面的食盆里置滿貓糧,隨后便回了家。剩下的時間想足不出戶,通過看劇麻痹自己,度過這漫長的七天。
但ai靈魂好像答應了不少同事友人,趁著探班顧洵的機會幫他們帶簽名照,這些天來許罌收到最多的消息就是關于這件事。她難于推脫,最后還是去片場探班了顧洵。
如果是在穿書之前,面對這位從小到大都崇拜仰慕的愛豆,她一定會激動得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見面以后再滔滔不絕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但此時此刻,從知道可以見到顧洵一直到見到顧洵,她的心情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探班那天,許罌表達了對顧洵演技的贊賞,希望他演繹出更多經典作品,便帶著顧洵的簽名回家了。
她順著好友列表的地址依次寄去,寄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許罌知道,她提前回來了。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陸瀝成憔悴疲憊卻不掩俊美之色的容顏。
許罌醒得猝不及防,那是一雙漂亮得讓人一眼望進去足以沉溺的眼睛,陸瀝成對上她的視線,深邃的眸底寫滿不可置信,低沉磁性的聲線抑制不住地激動顫抖:“你醒了?”
許罌抬手撫上陸瀝成消瘦的下頜,語氣中有明顯的責怪之意:“誰讓你沖過來救我的?我是外來的穿書者,自有保命的辦法,昏迷的這幾天是回到我以前的世界了。這才幾天時間,你怎么瘦了這么多,你懂不懂照顧自己?”
“還有你為什么不在病床上躺著,而在我床前坐著?”許罌說著說著,眼眶竟然有些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照顧我。”
許罌并不是真的重傷,只是靈魂離體,回魂以后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此時此刻,她的指尖是溫熱的,氣息是真切的,聲音是溫柔的。
陸瀝成僵滯了一瞬,片刻后伸手將她緊緊地攬在了懷里。
千言萬語最后化作對她名字的低喚:“許罌?!?
時隔一周,許罌再次聽到這兩個字。
男人的胸膛寬闊、溫熱、結實,即使身形清瘦,依舊能帶給人抵抗全世界的力量。
她鼻尖一酸,脫口而出:“陸瀝成,我答應你的追求了?!?
話音落下,陸瀝成身形再次僵滯,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說什么?”
“我說,我答應你的追求了。”許罌兀自說著,“對不起,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勇敢的人,但其實我并不夠勇敢。真正勇敢的靈魂應該敢愛敢恨,無懼傷害。現實生活中,很多人沒有必要做到敢愛敢恨,因為沒有那么多人值得他們去愛。但很顯然,你值得?!?
“我不是一個對情感草率的人,一旦我開了口,我就會認認真真地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輩子那么長的時間。所以我考慮的時間有些久。”
“這次的意外給了我警醒,我也不想再等到一個有儀式感的時刻,我只是想把此時此刻我心中最想說的話說出來?!?
“否則如果錯過了,我沒有機會向你開口,我一定會抱憾終身……鬼生也遺憾。”
“不用無懼傷害,你也不用強大。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陸瀝成低聲允諾,“我發誓?!?
許罌輕聲應:“我知道,我也一直相信。也請你相信我,我不會我拋下你們。”
陸瀝成:“可如果你在原來的世界生活得很好,留在那里也無妨?!?
許罌堅定地否認道:“我在那個世界里比不上這個世界好。那個世界里,我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陸瀝成再次愣怔。
也就是說,即使許罌是孤兒,她也依舊成長得很好。
她的性格沒有一絲一毫的偏狹之處。美好得用世界上所有的風花雪月形容都不為過。
如果許洺知道,恐怕也是要慨嘆的。
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