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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冷冷提醒:“你之前也是這么說的。”
何滸:“這次是真的。”
陸辭:“那好,你發誓,我錄下來。”
何滸知道此時自己的模樣慘不忍睹,商榷道:“這……沒必要吧辭哥。”
陸辭:“哦,那我不介意讓你毀容的更徹底。把今天發生的一切當做勛章留在你的臉上。”
何滸立馬妥協:“您錄,您錄。”
何滸最喜歡偷錄別人的視頻,留下別人的把柄。這還是頭一回被別人錄,把柄被留在別人手里。但他此刻沒有任何辦法,他不是陸辭的對手。
而許罌作為陸辭的家長,站在一側,對他只有縱容沒有阻攔,抱著胸作壁上觀。
一般家長可能不會允許孩子打架,許罌只想說,對于何滸這樣的,揍得好,還可以揍的更重一些。當然,陸辭要是覺得手疼,那還是算了。
何滸也不知道他鼻青臉腫的長相還有沒有機會復原,如果沒有,恐怕以后輪不到他欺騙女生,女生看到他都會直接報警。
而剛剛路過的那名女生愣了愣,離開小巷時,仍在恍惚地回憶著許罌的面容,心想這世界上怎么會有比自己還好看的人?這不符合常理。
陸辭錄完視頻就跟著許罌離開了。回到她身邊,他又變成了那只聽話乖順卻讓人覺得安全感爆棚的大型犬類。
何滸等人表示,他們才不稀罕陸辭臉上的那塊破創可貼。
然而當他們回到家,不僅沒有迎來創可貼,還迎來了一頓父母的胖揍。
何滸的父親何焱是想過報仇雪恨,畢竟當初憋屈地走出政教處時,他撂下過一句氣壯山河的“你們給我等著——”,但陸氏豈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哪怕只是想挫傷陸氏一點銳氣,也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現如今,萬全的準備還沒做好,何滸已經打草驚蛇,陸氏勢必會把更多目光放在他身上,可以說,他的計劃全盤粉碎。
當天晚上,何滸找不到任何一個姿勢安然就寢。因為不僅前胸后背疼得他呲牙咧嘴,屁股還被他爸揍開了花。
事實上,何焱不僅沒能順利地進行報復的計劃,還被抓住貪污的把柄,最后鋃鐺入獄。
當然,陸辭也并不是全無損失。
許罌:“本來給你準備了一頓大餐,包廂都預定好了。沒辦法,為了避免你傷口留疤,現在只能清淡飲食。”
陸辭喝著寡淡無味的粥,在糾結著剛剛找何滸麻煩是不是得不償失。
否則此時此刻,他可以找許罌訛一頓大的。
不過這頓大餐留到以后也未嘗不可,因為此刻他的心情依然算不上好。
陸辭沉默了大半個晚餐,突然抬首問道,“爸,要是我努力過后也考不好,你會不會覺得我留在國內競爭不過,把我送出國?”
陸瀝成抬了抬眸:“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許罌也插話道:“不是我說,你能不能自信一點,難道你過去成績很好?你爸什么時候不是寵著你,讓著你?你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除了臉上受了點小傷,看起來挺活蹦亂跳的……”
“咳咳咳咳咳咳……”活蹦亂跳的陸辭差點被粥嗆到。
許罌的話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陸辭差點忘了,在如今國內的應試教育體制下,他頻頻考出讓人嘆為觀止的低分,能平安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算是陸瀝成的仁慈。
姜鶴想要達成目的,首先也得說服他爸不是嗎?
他要是成績不好,無疑會成為她談判的籌碼。
但他爸憑什么站在姜鶴那邊,而不是站在他這邊?
就算他不知道他爸和姜鶴過去的淵源,但直覺告訴他,他們關系并不會很好。
而他和陸瀝成之間,也早已經不是過去生疏僵硬的父子關系。
陸辭思緒繞了一大圈,再繞回來的時候,許罌已經盯著他看了兩分鐘。
她的粥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陸辭的粥卻沒怎么動。
許罌最后得出結論:“我覺得你有心事。”
陸辭視線躲閃:“……沒有。”
許罌:“你有。”
陸辭:“沒有。”
許罌:“你有。”
陸辭:“沒有。”
許罌:“絕對有。”
陸辭:“絕……對沒有。”
許罌:“那好,如果沒有,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首先,你都多久沒打架了,今天怎么跑出去打架了?據我所知,你這兩個月推掉的約架很多吧?還有考試這兩天,為什么帶保鏢?你今天晚上又為什么一直在走神?這粥很難喝嗎?很難喝你可以說呀,但是你沒說。說好的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你知道你這種刻意隱瞞的行為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你不仗義。你要這樣,以后我遇到什么事也都不告訴你了。”
陸辭顯然害怕這件事的發生:“別別別。”
陸瀝成聞言,探究的目光向他們望來。
原來許罌和陸辭交換秘密心事已久,他怎么好像被他們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