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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那你加油。”
結果整場期中考下來,陸辭發現,他最后悔的就是說了那兩句話。
本來正兒八經考個試,能有什么艱難險阻,需要勇敢跨越?
不就是拿到試卷和答題卡,讀題審題回答問題,再在規定時間內交個卷?
結果命運偏就給他使絆子,讓他這場期中考試考得相當不順。
第一天上午考的第一門是語文。考前十分鐘,陸辭正在考場座位上鞏固默寫必考的古詩詞,放在兜里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振動起來。
他本來不準備理會,結果這嗡嗡嗡的聲音一直沒斷,不仔細聽,還以為是電話提醒而非短信提醒。
等陸辭打開收件箱,發現對面和中了病毒的復讀機似的,給他循環發送著:
“a中后門約不約?速來。”
“a中后門約不約?速來。”
“a中后門約不約?速來。”
……
陸辭覺得此刻完全能夠搬出徐翀那句話——哪個王八犢子這么不長眼,偏偏要在這時候約架。
也許是半天沒收到回復,對面直接敲了個電話過來。
陸辭按下接通,沒耐心道:“吵不吵?再吵拉黑。”
對面的王八犢子拋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繼續著他的復讀機事業:“我是何滸,a中后門約不約?就是現在。”
陸辭花了整整三秒思索,終于想起來——何滸,是當初以下作手段威脅鹿汐,還差點威脅到他的男生。
那次事件后,何滸就轉學了。確實轉得很憋屈、很窩囊,會想來報仇雪恨,也能理解。
陸辭確實很想親手把何滸痛揍一頓,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也沒想便拒絕道:“不約,你不知道現在是考試時間?”
何滸懵了一下,后知后覺道:“考試?不是,你什么時候正兒八經對待過考試?找借口也不找個合理點的?慫不慫?”
陸辭瞇起眼睛,看了眼腕表,然后又看了眼抱著試卷和答題卡走進來的監考老師:“不說了,交手機了。”
何滸:???
他再打回去,發現陸辭的手機已經關機了,只能和自己請來的職高混混們站在原地干瞪眼。
何滸無語道:“陸辭竟然說他要考試???!搞笑不搞笑????你們說他是不是慫了???!”
“是挺好笑,陸辭哪次考試沒有缺席,這肯定是借口沒跑了。不過何滸,你有沒有和他說過我們會來啊?”
何滸支支吾吾道:“……沒說。”
“那不就得了,你不說你帶了人手,他肯定不把你放在眼里。你這么弱,估摸著陸辭和你交手都覺得無聊。”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你有心約他,具體情況都不說明白?”
何滸頭一回被形容成“弱雞”卻無力回擊,神情陰惻惻道:“我哪兒知道啊?下課后跟著我去截他!”
何滸沒想到的是,當他帶著十余個小混混來堵陸辭時,陸辭周身竟然帶了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他帶來的小混混頂多是混跡于這幾條街的江湖混混,充其量就是比普通學生多了幾場干架經驗的叛逆男生,而跟在陸辭身邊的保鏢則不同,一個個都是退伍特種兵,光是體型體格就領先他們一大截。
不要說他們身上的肌肉看著就很有力量感,能把他們一拳一個地處理掉,他們曾經經受的也是專業格斗訓練,絕不是他們這種靠著人多使蠻力的野路子。
不等何滸開口,他帶著的幾個小混混自己先慫了:“這勝算有點低啊,你沒說陸辭也帶著人啊,我覺得不如算了吧。如果你執意要上,你先上去表演一個我們看看……”
何滸更是瞠目結舌:“陸辭作為堂堂校霸,竟然帶保鏢?看來他是真的怕了我啊?”
“醒醒,就你這瘦胳膊瘦腿,除了在女生面前裝個腔作個勢還會什么?他肯定是怕我們啊。”
“怕你們,你們怎么不上去干他啊!”
“那他本來是怕的,帶了幾個保鏢就不怕了啊!”
他們還在原地爭執著,a中的保安見他們剃著寸頭、半個手臂都是花紋身,已經開始出來趕人了:“喂,你們幾個,不是我們學校的吧?少站在我們學校門口影響市容!”
“???”是他們的發型不夠英俊,還是花臂不夠帥氣?怎么就影響市容了?
還有剛剛陸辭不是帶著保鏢浩浩蕩蕩地走過去了嗎?怎么他就沒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狂拽酷炫屌炸天的少爺光環?
陸辭考完第一天回家,不見往常學完習回家那般輕松,身上好像壓著隱隱戾氣。
如果換作別人,恐怕感受不到他身上這股不同尋常的冷郁氣息。但是許罌感受到了,因為此時此刻陸辭身上的戾氣,還真不等同于他平日里的中二之氣。她不由問道:“考得怎么樣?怎么長吁短嘆的?”
陸辭嘆聲道:“或許,你知道什么叫水逆嗎?”
許罌:“怎么了,不會做的題很多?”
陸辭:“那倒沒有。”
許罌:“蒙的題都錯了?”
陸辭:“也沒有,一半一半。”
許罌:“那是什么水逆?”
陸辭:“……哎,這可能有些一言難盡。”
語文考試,陸辭以為回絕了何滸的約架就算完事兒了。結果a中高二開始的期中期末全方位模擬高考,文具也是現發的,可能是他的運氣太背,他這套文具里的水性筆出墨狀態不怎么好,他在答閱讀的時候就已經很不順了,寫到作文時,直接沒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