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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快去處理扭傷,我們去給您燉點三紅湯,活血化瘀……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隨時吩咐我們即可。”
在陸辭的眼神示意下,她們明白了給許罌上藥這一事上,她們不需要插手,交給陸瀝成即可。
雖然陸辭也很心疼許罌,也想為她做點事情……
但,誰讓陸瀝成是他爸呢。
許罌還未來得及應答,身體再一次騰空,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再次被陸瀝成打橫抱起。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要駕輕就熟的多。
陸瀝成似乎因為超時感到不滿,面色微微冷峻。
見陸瀝成抱著許罌上樓,田韶華把剛剛拍的照片還有許罌送給她們發簪的事,一起發到了清水巷的群里。
她這么做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洗清許罌的污名。
她們有一段時間沒和巷子里的人聯系,王阿姨和
周阿姨卻每天都在背地里嚼舌根。
她們擔心鄰里被王阿姨和周阿姨洗腦。
果不其然,不等街坊四鄰發出羨艷的感慨,王阿姨率先在群里發了一段義憤填膺的語音:“裝的,絕對是裝的,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一定是許罌讓你們發的。知道我在背后揭露她的本質,故意買東西送給你們,賄賂你們,借此洗白自己的形象。不然為什么我們在陸宅那么長時間,她從來沒有送過我們任何東西?”
她的語氣中除了憤恨,還摻雜著對田程二人的嫉妒。
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藏品不僅價格不菲,還珍稀難得,她們憑什么頂替了她們,還過上了比她們更好的日子?
饒是田韶華這樣善良溫厚的人,面對王阿姨無厘頭的指控,也不由得怒上心頭:“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為什么每次都張口就來?請問你哪只眼睛看見是太太讓我們發的?太太連有這個群都不知道,每天想與她交好的人不勝枚舉。你們隨便上網搜一下,就知道連影帝顧洵都在追她,奶茶店的創始人也對她贊賞有加。太太人緣這么好,那些有能力有名望的人士都認識不過來,還有功夫惦記你們?恕我直言,太太可能早把你們忘了,我從來沒聽她提起過你們。你們以為自己很值得被她記掛在心上嗎?”
“而且如果你們待太太好,我不信太太不會待你們好。就算我和程苓眼睛瞎了,少爺不瞎,陸總不瞎,影帝也不瞎,群眾都不瞎,瞎的人是你們。事到如今,你們依然覺得自己沒有一點問題,把所有責任都以污蔑的形式推到太太身上,才真正讓人感到心寒和可悲。”
王阿姨恨得咬牙切齒,田韶華竟然說許罌已經把她們忘了??她怎么能忘了??
這比許罌記恨她們,報復她們,蓄意給她們添不快更讓人生氣。
她們日日夜夜失眠,時時刻刻詛咒,希望許罌早日被陸瀝成厭惡,被陸辭驅逐,被全世界拋棄,這種情緒填滿了她們生活的全部。
然而許罌卻輕舟已過萬重山,把她們從自己的生活里摘得干干凈凈。
真是豈有此理?
王阿姨被戳了肺管子,便發誓要戳回去:“你們以為你們在陸氏站穩腳跟就贏了嗎?站穩腳跟又如何?那是別人的家也不是你們的家,你們連孝順自己的子女都沒有,人生本來就一敗涂地!當你們人生過半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成了定局,沒有辦法再改變了!我同情你們!”
誰都知道田韶華沒有生育能力、程苓女兒枉死是她們一生的痛,王阿姨把她們傷□□生生揭開,連鄰居都聽不下去了:“王阿姨,您這么說就過分了吧?!你們因為自己工作疏漏被辭退,誆騙我們都是許罌的問題,結果陸瀝成公開在媒體鏡頭前表示他對許罌愛得深切,你們又斷言田姨和程姨會在短時間內被虐待辭退,結果人家在陸氏不僅待得好好的,還收到了許罌的厚禮!知道你惱羞成怒,也不必這樣口不擇言,又不是她們搶了你們的飯碗,是你們先被辭退她們才應聘上的,你們這已經是觸及人品底線的問題了!”
他們紛紛安慰田韶華和程苓,王阿姨根本是在胡說八道,她們的人生已經讓大多數人羨慕不已——他們可能沒辦法代表大多數人,但至少,他們是羨慕的。
田韶華和程苓卻一點沒有因為王阿姨的話感到難過,她們曾經確實對人生感到失望過、自怨自艾過,但今非昔比,她們已經在陸宅收獲了足夠多的溫暖,不僅僅是陸家人帶給她們的,陸辭、陸瀝成和許罌的相處模式,也讓她們時常感慨,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結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物,沒有之一。
程苓一手握著許罌送給她的發簪,一手握著手機,語氣沉穩、鏗鏘有力地對著收音孔道:“我只想糾正你說的一句話,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在陸氏站穩腳跟,我們只是被他們雇傭的家傭,站穩腳跟四個字未免太狂妄自大。也許你們帶著這種心態在陸氏度日,才是導致你們人生悲劇的根源。”
王阿姨瞪大雙眼,怒不可遏,程苓在說什么?人生悲????人生悲劇的明明是她們,和她有什么關系?!
就在這時,她竟然被騷擾女同事炒魷魚回家的兒子余承遠搶過手機,高聲道:“媽,您別再說了!丟人不丟人啊!”
王阿姨怒目圓睜,忍無可忍地扇了余承遠一巴掌:“別人說我也就算了,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初要不是你渣了楚家的女兒,她能和她男朋友把田韶華她們引薦過去??!”
——她們能把消息從前線傳回來,打她的臉?!
余承遠不明所以:“哪兒跟哪兒啊,關我什么事兒?。 ?
清水巷是老式建筑,樓房隔音效果差,王阿姨的樓上樓下很快聽見她們家傳來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和越來越激烈的叫罵聲。
當晚,清水巷頭號新聞——“王阿姨和她兒子打起來了!”
這件事最后以余承遠離家出走,王阿姨和他斷絕母子關系,搬離清水巷為結局。
周阿姨承受不住鄰里的非議,也搬走了。
只是她們再難找到和陸宅家傭薪資相媲美的工作,子女又被嬌生慣養,養壞了品性,再無出人頭地的可能。
他們還因為家境驟然改變,心態失衡,把對生活的怨懟全都遷怒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身上。
如此一來,她們的人生怎么能不被稱之為悲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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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瀝成抱著許罌走進臥室,把她輕放在床。
天青色的床單襯得她膚白若雪,禮裙下的小腿白皙纖細,宛如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陸瀝成視線微凝,情不自禁欺身靠近,眼神帶著平日里罕有的侵略性。
許罌小心翼翼抬眸,心跳聲仿佛在靜謐的房間里無限放大。
就在許罌以為陸瀝成要做什么的時候,陸瀝成直起了身,指節因克制隱忍微微泛白。
隨后,陸瀝成將放在床頭柜上的藥油打開,倒在掌心,搓熱后敷在她的腳踝。又用力地搓開她的淤傷,動作沉穩而有力。
藥油的香氣和繾綣的氛圍致使許罌分散了注意,眼睫輕輕抖動。
陸瀝成垂眸看著她:“疼不疼?”
許罌搖頭:“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