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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采采石化在原地。
幻海之心名聲響亮,是所有愛好
珠寶人士的最高追求之一,更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征。
買下剛剛那枚戒指的她,已經沒有財力參與競拍了。
這意味著她無法像她信口開河的那樣,拍下全場最貴的藏品。
前幾分鐘還沾沾自信的荊采采,此刻驕傲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再也笑不出來了。
事實上,由于高昂的起拍價,參與競拍的人并不多。
再加上拍下它,才是陸瀝成來這趟拍賣會的目的。
拍賣師落槌之時,這條聲名赫赫的項鏈毋庸置疑歸陸瀝成所屬。
和許罌帶來的藏品不同,這條項鏈色澤如夢似幻,高貴典雅,佩戴在脖頸上,說是城堡在逃公主也不為過,明顯更適合女性佩戴。
陸瀝成斥巨資拍下這條項鏈,除了送給和他一同與會的妻子許罌,眾人心中再也想不出第二個答案。
而今晚,他們已經不知道唏噓驚嘆多少回了。
許罌明明只是低調地坐在陸瀝成身側,一句話都沒有說,沒有刻意嘩眾取寵、奪人眼球,卻從始至終,一直是眾人的焦點。
除了她穿上晚禮服后宛如罌粟般勾魂攝魄的絕美容顏,更因為向她展現深情愛意的不是旁人,正是陸氏集團總裁、緋聞絕緣體陸瀝成。
要知道,陸瀝成當年不知道因為什么隱情倉促結婚離婚、誕下一子,同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應該狗血八卦纏身,撲朔迷離。集團上下、社會各界對陸瀝成的評價卻依舊是冷情冷性,高冷禁欲,可想而知,本人“禁欲”到了什么程度。
更有傳聞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的辦公室里只有同性工作人員。
本以為陸瀝成這輩子都和“深情”二字沾不上邊,他的生活應當是無關風月的,如今不僅在他那雙一向冰冷漠然的眼眸里看見了深情,更是把愛人帶到上流社會的重要場合,只為當眾把最貴重的珍品贈予給她。
相比于陸瀝成的“一反常態”,許罌反倒顯得從容淡靜得多。
荊采采只覺得肺里的空氣都不通暢了。
她無數次希望,最后拍走幻海之心的人不是陸瀝成。
就算陸瀝成執意要拍走它,也應該以她這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天價拍走才是。
這樣一來,她心態才不會失衡。
然而事實卻和她所期望的恰好相反。
陸瀝成冷靜地舉牌,追價數次之后,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被陸瀝成看中的藏品,他一定會跟拍到最后。
而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敢和陸瀝成硬著剛?
一方面,論起財力,他們確定剛不起。
另一方面,既然價格上剛不起,他們還要繼續追價,豈不是在無形之中給陸瀝成抬價?
即使拍賣會的規矩便是如此,陸瀝成也未必會記掛于心,他們依然不想給這位商界大佬添不痛快。
在競拍的過程中急流勇退,說不定還能給陸瀝成留下一個好的印象,為日后良好的合作關系打下基礎。
當然,在場的人亦和荊采采有同樣的困惑。
為何之前那枚鑲嵌著深灰藍鉆石的戒指,陸瀝成沒有追價到底?
難道是因為,荊采采當真把價格抬得太高了?
荊采采也同樣這般認為,這是她給自己找到的唯一臺階。
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從陸瀝成和顧洵手中競爭下藏品的人,這足夠她吹噓小半輩子。
荊采采經過最后的確認手續,把戒指收入囊中。
她仍然有些好奇,能讓陸瀝成和顧洵同時相中的鉆戒,究竟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要怪就怪在她多問了一句,工作人員竟然小心翼翼地向她介紹:“這枚戒指是許小姐帶來的藏品,是由她親手制作而成的?!?
荊采采登時胸口氣血翻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花高價買下來的,竟然是許罌diy的戒指???
顧洵和陸瀝成爭著搶著,不是因為它本身價值尊貴,而是因為出自許罌之手,意義非凡??
這于荊采采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她連許罌都不想看見,怎么可能愿意看見和她有關的戒指?
荊采采兩眼一陣昏花,身形劇烈顫抖,剛剛還覺得這戒指萬里無一,一瞬間覺得不過如此……
氣急之下,荊采采一揚手,把這枚戒指狠狠摔向了地面。
拍賣會場的地面并不是赤裸裸的大理石瓷磚,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花紋繁復的復古羊毛地毯。
被拋落的戒指毫發未損,甚至沒有發出聲響,安靜地滾落到許罌腳邊。
幻海之心作為整場拍賣會的壓堂貨,價值高昂,確認手續比較復雜。
許罌在室內待了許久,胸口有些悶,便沒有跟著陸瀝成去貴賓室,而是走動走動透透氣——順便來給荊采采添個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