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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從未有一刻比此刻更深切地感受到,對于陸瀝成、陸辭,甚至許罌來說,她們是完完全全的外人。
也許,這才是她們一直以來排斥許罌的緣由。
她們內(nèi)心最深層的期許,其實是希望自己成為世界上和陸瀝成、陸辭關(guān)系上最親近的人,這會帶給她們極高的聲譽(yù)和精神滿足。
然而突然嫁進(jìn)陸氏的許罌卻可能超越她們達(dá)到這一點……這給她們帶來了很強(qiáng)烈的敵意。
目睹此情此景,連管家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沒有你們的事了,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眼前的畫面中,陸瀝成和陸辭坐在彼此對面,在下五子棋,許罌則愜意地躺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敷面膜……
這兩個恨不能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的老阿姨,出現(xiàn)在這里實在是充滿違和感。
等到兩位阿姨悻悻回了房間,許罌掛著藍(lán)牙耳機(jī),好像已經(jīng)睡著,陸辭悄聲問陸瀝成:“爸,我發(fā)給你的照片你看了么?”
陸瀝成低低嗯了聲,若有所思:“她們怎么去你學(xué)校了?”
陸辭扯了扯嘴角:“那位女士經(jīng)常來煩我,你看家里兩位阿姨都考核了,她是不是也應(yīng)該考核一下?”
怕陸瀝成沒理解過來,陸辭再次直白地強(qiáng)調(diào):“對,我是說那位叫蘇琳的秘書。晚宴的照片風(fēng)波,我覺得沒這么簡單。如果我沒有猜錯,禮服也是蘇女士定制的吧?這一切,怕是有備而來。”
他爸怎么能只是封停那些營銷號,而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動于衷呢?
在陸辭看來,那些營銷號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
誰會閑著無聊,冒著職業(yè)生涯的風(fēng)險去造他爸的謠?
除非這背后有著不為人知的交易。
也不知道蘇琳花了多少錢收買他們,只能說,她的閑錢真的很多。
是不是身為他爸的秘書,工資太高了?
這就讓他更不爽了。
陸瀝成心中何嘗沒有起過懷疑。
只是他信任林楓,查封那些營銷號,他是喊林楓去做的。
林楓有把柄被蘇琳掌控,即使對蘇琳的所作所為極為介懷,也沒有辦法把真相告訴陸瀝成。
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為數(shù)不多的愧對于陸瀝成的事情之一,讓他這幾天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他只希望蘇琳能夠繼續(xù)蹦跶,直到把自己蹦跶到翻車為止,否則他的良心日日夜夜得不到安定。
陸瀝成也確實在蘇琳身上安插了個心眼。
他去調(diào)查過那些營銷號,發(fā)現(xiàn)背后的賬號主體,都是一個叫做閻海陽的人。
而閻海陽和蘇琳恰恰是大學(xué)校友。
陸辭一個不注意,陸瀝成又四子連珠了。
陸辭:“……”
陸瀝成說好的下的不多,怎么他又輸了?
難道他爸所謂的新手小白,是在誆他?
但陸瀝成怎么看怎么不像誆他的樣子。
他爸到底有多恐怖?
“不如,你和她下試試看?”許罌剛剛一睜眼,就聽見陸辭很主動地把她給賣了,“我想看看,你們兩個誰更厲害。”
許罌:……陸辭還真是不留余力地坑她。
打擊打擊未成年小孩就算了,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挑戰(zhàn)陸瀝成。
許罌睡眼惺忪,聲線慵懶:“我不太會。”
陸辭表示很不服氣,什么意思,許罌成日在對局中碾壓他,回頭連挑戰(zhàn)他爸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質(zhì)疑道:“你不太會?你這連小孩兒都騙不到了。”
許罌就這樣被趕著鴨子硬上架。
陸瀝成視線掃過許罌剛睡醒還有些濕潤的眼尾,心里無端有些悶。
因為他感受到了她身上對他的有意無意的抗拒和疏離。
是的,不僅沒有過去的熱切,對他的態(tài)度更是渾不在意甚至淡漠的。
想起她過去因為他可能承受的流言蜚語,陸瀝成又覺得,就算她對他惡語相向,也是他應(yīng)得的。
但他知道她不會。
陸辭自覺地收拾好棋盤,在校園里,他被前呼后擁,解放雙手,在陸瀝成和許罌面前,他甘愿做一個打下手的角色。
陸瀝成做了個紳士的手勢,許罌不得不執(zhí)子先行:“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陸瀝成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道:“因為我過去對你的態(tài)度,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許罌眨了眨眼睛,陸瀝成最近是越來越意識到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