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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罌已經不是對他的自信,是自負了。
啊不是……自負也不是這么用的。
總而言之,這許罌不是在給他招黑就是在捧殺!!
想到自己那慘絕人寰狗都不理的成績單,陸辭耳根子都微微泛紅。
然而,現場卻沒有傳來任何嘲笑的聲音,全場安靜得不可思議。
畢竟許罌說得言之有理,如今的場合是運動會,不是考場,一班的學霸光環也不好使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打的頭,啪啪啪地鼓了幾聲掌:“阿姨說得對啊,這件事兒就是一班理虧啊。怎么道個歉還磨磨唧唧呢?自己做錯了反倒說別人是渣滓,這就是你們尖子班的素質?666真的開眼了。”
“我說一班道歉能不能快一點,這籃球賽還要不要比了?這裁判都發話了,你們不想道歉直接認輸得了。”
……
一班作為全校重點栽培的班,他們平時哪敢非議,一不小心就被扣上了影響好學生的帽子。
如今,話題的矛頭和指責的話語卻是齊刷刷地落在了一班身上。
頂著全場人的視線和譴責,熊鑫遠捏緊拳頭,如芒在背,見自己實在是逃不過了,不情不愿地對柏嘉瑞道:“對不起,我不該故意撞你。”
而其他偽造分數的人也一個接著一個道歉了。
柏嘉瑞認真提醒:“先說明白了,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們的道歉僅僅是針對籃球賽的所作所為,去年的事情仍舊沒有一筆勾銷,賭約依舊生效。希望下個星期,能看到你們在晨會主席臺的道歉。”
一班人咬了咬牙:“先贏了我們再說吧。”
紛爭暫時得到解決,裁判準備吹哨繼續,林靳言打斷道:“等等,我們申請換人。”
柏嘉瑞經剛剛一撞,五臟六腑仍隱隱作痛,以他這個狀態上場,恐怕難以發揮出原本的實力。
“怎么辦?柏嘉瑞肯定不能繼續打了,我們其他人水平又是真的跟不上……雖然暫時是領先了,但要是被反超了怎么辦?”
“你們誰上,你們誰上?”
“不是不會打,是打得菜,這種時候實在不想給班級拖后腿……”
就在他們萬分焦灼的時候,陸辭忽然開口了:“隨便派一個人上。”
眾人面面相覷之時,陸辭又道:“我不會讓你們輸。”
陸辭一改平日慵懶隨性、吊兒郎當的調子,一句承諾下得鄭重沉穩,直接給班上的每一個人打了針強心劑。
意思是,無論他們派誰上,那個人球技如何,能發揮出幾成實力,陸辭都會帶他們贏。
是無以言喻的安全感。
有了陸辭這句話,他們很快湊齊選手。
十只手交疊在一起,喊出了一聲氣吞山河的加油。
“是我錯了。”陸辭轉身看向一班,眉眼間壓著戾氣,聲音冷冽如刀鋒,“如果分差足夠大,就不會給你們可乘之機。”
如果七班遙遙領先,一班差沒差那三分,又有什么妨礙呢?
之所以讓他們有了做手腳的契機,歸根到底,還是沒讓他們認清實力罷了。
后半場,陸辭的攻勢遠不如前半場“收斂”。
少年眉眼凌厲,神色專注,身姿矯健,每一個動作都快如閃電,完全不給對面喘息的余地。
一個球接一個球地砸進籃筐,氣焰囂張,七班比分飛速上漲,與一班拉開逐漸不可能追上的距離。
在場的女生嗓子都快喊劈了,陸辭也全然沒有因外界分神,一如跳高比賽中的許罌。
除了班級的尊嚴,還有一種力量莫名驅使著他。
——剛剛許罌拍了他的照片。
從小到大,陸辭收到過無數外界的贊譽,唯獨來自家庭的少之又少。
他其實也很想體會一把,有人為他驕傲的感覺
。
雖然許罌可能算不上他的家人,但卻是他現在的生活里,離他最近的“長輩”。
也是他的“長輩”中,和他關系最近的朋友。
是的,朋友。
陸辭意識到,他愿意偷偷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和許罌的關系。
不再是同一個屋檐下,充滿敵對的陌生人。
現場幾乎每一個人都被陸辭深深地感染到。
從一開始的目瞪口呆,到逐漸鼓舞雀躍。
“臥槽辭哥打這么狠!!”
“辭哥666666666!!太他媽帥了!!!我想給他跪下!!!!”
“我算是明白辭哥那兩句話什么意思了!!這完全是一挑五蘇斷腿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