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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還是點外賣算了。
陸辭半夜從房間里偷溜下來,從冰箱里拿完一包辣條,轉(zhuǎn)身正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他隱隱約約聽到什么動靜。
陸辭下意識覺得許罌是在故意跟蹤他,眉頭蹙起,閃身進了廚房。
果然在客廳沙發(fā)上看到了許罌的身影。
她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藏起來的辣條,明天又要跟他爸講,他半夜不好好睡覺,晚上出來偷吃垃圾食品。
告狀這種事兒,許罌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好像這樣就能顯示出對他的上心。
可她是他的誰,又憑什么管他的事,她對他再殷勤,他也不可能認她做媽。
陸辭冷冷掀起嘴角。
就在這時,許罌也聽到了身后的動靜,以為是家中的阿姨,平和自然道:“這里收外賣方便嗎?”
因為別墅很大,外面還有花園,她對這里的地形不怎么熟悉,不知道取外賣要走多遠的路、該到哪兒取。
無論是陸瀝成陸辭還是原主,基本上都沒有點過外賣,她問這個問題也不會顯得突兀。
陸辭沒有等來預期之中“飽含關(guān)切”的指責,等來這樣一個問詢,一時間有些錯愕。
他其實是偷偷點過外賣的,知道哪里取最方便,但從許罌嘴里問出這個問題就顯得匪夷所思了。
連正餐都不多吃一口的人,這會兒居然來點外賣了,這又是什么路數(shù)?
而且她聲音也和過去不太一樣了,沒有掐著嗓音說話,聽起來倒是沒那么別扭了,但依然可疑。
陸辭對此完全看不透,但他不覺得許罌安了什么好心,冷著張臉,轉(zhuǎn)身上樓了。
許罌一抬頭,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高貴冷艷的背影,這才意識到剛剛站在身后的不是家里的阿姨,是陸辭。
陸辭身材確實可以,寬肩窄腰長腿,比同齡人高很多,漆黑的夜色中,背影都透著帥。
但要指望她伺候他,下輩子都不可能。
陸辭上樓以后,心不在焉地把剛拿的辣條嚼完,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拿飲料了。
拿起手邊的杯子,把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水一飲而盡,仍然覺得口渴。
他不愿和許罌打照面,不愿和她進行一些虛情假意的噓寒問暖,更不愿面臨她以他媽名義進行的關(guān)懷。
掙扎很久,實在是渴得不行,這才再次走下樓去。
遇見就遇見,許罌還能剝他一層皮不成?
等到了一樓,一股霸道的香氣就霸占了他的嗅覺。
什么鬼,這也太香了。
然后他就看見,那位連米飯都不碰的許女士,此時此刻竟然在吃麻辣燙。
雖然是沒有放太多辣的那種。
她開了一盞小夜燈,長發(fā)傾落在肩膀上,在暖橘燈光的勾勒下,五官輪廓都顯得柔和。
陸辭當時以為許罌是在轉(zhuǎn)移話題,沒想到她還真的點了外賣。
難道她剛剛也不是在跟蹤他,是在找吃的?
陸辭瞟了一眼,視線很快從她身上轉(zhuǎn)開。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只是聞著香氣,剛剛吃過的辣條突然就不香了。
胃腹部也咕嚕地叫了一聲。
陸辭飛快地拿了水,上了樓。
他從小就收到很多關(guān)注,對眼神的察覺一向很敏感。
但此刻他沒有發(fā)現(xiàn)多余的眼神。
不知道許罌是不是吃得太愜意了,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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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白天,許罌吃飽喝足,睡意又席卷上來。
她現(xiàn)在的心情實在不錯,從她手握的劇本來看,只要和男主和男主他爸保持一個相安無事、河水不犯井水的狀態(tài)就可以了。
雖然不知道外面的環(huán)境是怎樣的,但她現(xiàn)在在這場婚姻里,是可以得到庇護的。
等到五年之期到了,陸瀝成和她離婚,她也早就摸清這個世界的狀況了。
就算摸不清,說不定美滋滋地睡一覺,她又穿回去了。
至少現(xiàn)在可以得來全不費工夫地享受豪門闊太的生活,那她還想那么多干嘛呢?
是這床不夠大,還是衣帽間不夠奢華?
許罌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