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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窗前,鄭禮從容給地坐在大班椅上,手上拿著一支驗孕棒, 上面的兩道紅杠明顯,剛剛阿姨建議溫媛驗一下尿糖,然后就用溫媛的尿液驗出了結果。
鄭禮呆坐著,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也沒有期待中計劃最重要一步得逞的快樂,只有說不出的憋屈和悲戚。
自己和溫媛要用這種方式來擁有第一個孩子,不能不說是可悲至極。
他將驗孕棒扔進抽屜,拖著斜長的影子步入睡房關上門。
明天,自己將要面對一場風暴,那是一場豪賭,要做好準備面對溫媛,她會崩潰嗎,還是會轉身去做人流,或者帶著自己的孩子逃跑.......?
鄭禮很想知道,但是又很害怕知道。
如果自己對溫媛的了解和認知是確切的,她會選擇離開, 離開自己,也離開韓亮.......
不過, 鄭禮不會允許事態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他要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溫暖的上午,陽光明媚的醫院診室。
溫媛閑步走到窗前,望向窗下的玉蘭樹干聳立在白墻下, 映著娑婆的淺影。
醫生拿著化驗報告,面帶笑容,推門進來。
‘鄭先生,鄭太太,恭喜你們,你太太懷孕7周多了。’
空氣一寸寸凝固,溫媛如墮冰窟,全身從微微的晃動到劇烈的顫抖,‘這不可能,醫生,你肯定嗎?!你肯定你沒有誤診嗎?!’
醫生和護士詫異的看向她。 鄭禮急忙上前摟住溫媛,‘我太太情緒有些激動, 謝謝醫生,我再約你下次體檢。’
他半摟半抱著將溫媛帶出診室,踏出醫院大門,走向停車場。
短短的路程,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扭曲著向溫媛壓迫過來,讓她按住心口,用力的喘息著。
太陽高掛天空,但是溫媛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寒風吹動著停車場的枯草, 悉索的聲響猶如鬼祟的竊竊私語。
司機上車后旋即升起了擋板,溫媛用不可置信的眼光從鄭禮臉上一寸寸掃過,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車里安靜的令人窒息,‘你難道不開心嗎? 媛媛,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
漂亮的瞳孔看著鄭禮,眼神里有驚怵,哀傷,更多的是失望.....!
溫媛搖了搖頭。她終于明白了,明白的太遲了。
她的那些夢,原來都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看著眉眼如同一汪潭水的溫媛,鄭禮苦笑了一下, 移開目光,‘媛媛,我不可能放手的。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愛你!’
注視著對方,溫媛的眼睫毛細微顫動了幾下,晶瑩的淚珠終于滾動而下。
只剩光禿禿枝條的樹影,映在她慘白的臉上,不知怎么,看著無比的可憐。
鄭禮靠前,輕輕的環抱溫媛,溫柔地,像哄孩子一樣的輕拍她的背,‘我們好好的在一起,養大我們的孩子,好嗎?’
滿月下, 臥室沒有開燈, 依然被照的一片慘白。
溫媛將頭埋在手臂間,‘亮,我該怎么辦? 告訴你? 你會是怎樣的反應,這是你一早預見的結果,不是嗎?’。
溫媛猜想,韓亮知道后,會接納自己和孩子。
但是這個是鄭禮的孩子,讓他看著別人的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天天成長,對于一個如此驕傲的人,無異于酷刑。
鄭禮看著溫媛從醫院回家,一直到現在,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呆坐在沙發上的她, 就像是海上靜謐的孤島,隱匿在月光下,靜靜的成為吸光的暗點。
門口出現了嶙峋的黑影, 鄭禮走來,滿眼的心疼,緩緩的蹲在溫媛面前,‘媛媛,你說句話,好嗎,或者,吃些東西也可以,我求求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