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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過了四肢后,醫生將鄭禮父子叫到走廊,神色凝重,‘比較嚴重,有半邊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力量,需要較長的恢復和康復期。’
鄭禮的父親身體晃動了一下,鄭禮急忙上前扶住他。‘怎么會這樣。’老人虛弱的嘆息著。
‘天氣冷,老人的血管本身就很脆弱,冬天很容易誘發病情。鄭先生,您也要都注意身體。 還有你們要多注意患者的情緒,不能讓她受刺激。’ 醫生開了住院的單子,吩咐一番后離去了。
鄭禮回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進病房,溫媛正伸手撫開母親額上散落的頭發,輕柔的抹去母親嘴邊拉絲的口水。
嘴里輕聲說著什么,像是在哄孩子一樣的哄著老人,眼中泛著慈祥的光。
這一切,讓鄭禮忽然覺得好諷刺,這是老天爺在和自己開玩笑嗎?!
辦好一應的住院手續,鄭禮對父親說:‘爸,叫司機送您回別墅去吧,最近您就和我們住,家里有司機和阿姨,方便我和媛媛照顧你和媽。’
父親說了聲‘好’,拖著無力的長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母親被送進了病房,鄭禮落寞地坐在旁邊,虛無的望著面無生氣的母親。
溫媛拿著溫熱的毛巾,走過來幫昏睡的婆婆擦臉,感覺到熱氣,母親的肌肉微微抽搐痙攣了兩下,鄭禮的心也跟著抽了兩下,像是被細細的鞭子抽打了兩下一般,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看到這樣的母親,就像看到一件被破壞了的完美藝術品,或者像是潔白的白襯衣染上了骯臟的污漬,讓人難以忍受,難以直視.........
‘別忙了,你休息一下。下午護工就來啦。’鄭禮拉住溫媛,輕聲的說到。
他將溫媛拉到身邊,靠近她,喉結微微滾動, 聲音泛著苦楚:“可以抱我嗎?媛媛,可以抱抱我嗎?”
細長的睫毛顫了顫。溫媛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將他擁在懷中,輕撫他的頭發,‘媽會好起來的。’
鄭禮語氣格外苦澀,‘怎么好起來,半癱在床上,對一個一生好強,愛面子的人,是怎樣的打擊!’
窗外,寒風凜冽,陰云鋪滿天空。
叮,手機的聲音響起,在買咖啡的溫媛拿起手機。‘你今天沒去上班?~ H’
‘沒,鄭禮的母親腦梗了!挺嚴重的。’ 溫媛輕嘆了一口氣。
‘一杯黑咖啡,一杯拿鐵,大杯,謝謝。嗯~ 再來個可頌和叁文治吧!帶走。’
手機響起了語言通話,是韓亮打來的。
溫媛接通,站在一邊等咖啡和食物。
‘嗯~ 媛媛,在干什么呢?’
‘買早餐!’
‘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暫時沒有。’
“...........”
兩人都安靜了下來,無奈的寂靜。
‘我好想你。媛媛,你別想太多。我......... 你別太累.....。’
掛斷了電話,韓亮覺得心中充斥著史無前例的憋屈。
‘操!’ 他從書桌后站起來,將電話扔到了桌上,佇立在窗前,用雙手粗暴地擠壓著太陽穴。
他從口袋里拿出香煙, 白煙裊裊,籠罩著他的黯淡側影。
錄音室外,幾只烏鴉站在光禿的樹頂聒噪叫著,單調壓抑,尖細凌厲的叫聲,無盡地哀涼凄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