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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禮喝了兩杯莫吉托和一杯長河日落,后者酒精度挺高的,但他眼神清明,一點兒打晃都沒有,還問侍應生點單要提拉米蘇小蛋糕吃。
池禮把杯子里最后一點長河日落喝完,威士忌的味道充斥著口腔。
他渾身一震,輕輕抖了一下,笑起來,覺得喝起來很刺激。
他當然是沒有醉,和言扶黏黏糊糊地說話,吃小蛋糕,看酒保調酒。
看酒保拋起雪克杯又接住、鑿超大號的冰球、在高腳杯的邊緣蘸上鹽粒,點起一圈藍色的火焰。
一切對于湖頃來的他們都很新奇。
樂隊唱著搖滾,舞池里有人跳舞,吧臺邊有人哭著笑著擁抱。
每個人的生活里都有自己的幸福要做甜味劑,也都有自己的苦要渡。
池禮沒什么苦吃!
他窮兮兮的,但很快樂,最好的朋友就在身邊,肚子飽飽的嘴巴甜甜的,他準備回學校了。
計劃著和言扶一起坐地鐵回去,在校門口下車,還可以去一杯熱乎乎的關東煮吃。
吃關東煮散散酒氣,回了寢室,就呼呼睡覺。
池禮起身,叫著言扶一起走,他都已經走出幾步了,言扶呢,卻只是站起來。
言扶在自己的位置那里踟躕。
他磨磨蹭蹭不肯走,有點期期艾艾地看著池禮,問:“歲凜不回去嗎?”
池禮去看,發現歲凜還坐在那里發呆。他瓷白的小臉長得也怪好看的,還蠻細膩的,往那里一癱,仰著腦袋。
池禮沒管他。
歲凜總不能是自己喝成這樣的,他自己也說,他在場子里有自己好些朋友。沒準他還沒玩夠,沒準他也不想回寢室,總不需要誰去額外操心他。
可言扶要管他。
池禮深吸了口氣,心情有些復雜。
言扶堅持要照顧歲凜,試探著和池禮說:“他喝多了,這種地方到底是有些不安全的。”
他肯幫池禮看著酒杯,也就肯一定要拖著喝多了的歲凜回寢室。
池禮想問,是因為歲凜對你也不一樣了,所以你像照顧我一樣多多看顧他嗎?
可他沒問出口。
池禮只是頓了一下,又笑起來。他望著言扶,眸底有些深沉,說了一聲:“好。”
然后,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回吧臺的位置。
池禮抬起手,用手指的位置輕輕拍了拍歲凜的臉側,輕輕扇他:“醒醒,可以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