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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汍瀾離開的當(dāng)晚太子求見圣上,說是掌握了鄭王造反的證據(jù),說朝中的鄭王殿下與季良娣有染,日前還策劃著給太子下毒,不過被人掌握了下毒的證據(jù),與此同時太子還道回歸宗室的鄭王并非皇室子弟,而是忠勇伯府的小公子失蹤之后假冒出來的。
“胡說八道!”這是宏敏帝的第一反應(yīng)。
太子暗暗搖頭,笑自己父皇不淡定,面上卻異常乖巧的解釋道:“兒臣也是聽人說見過鄭王將臉上的□□摘下來的,里頭并不是咱們的鄭王,而是去年在寶山寺襲擊過太子妃與平寧侯府夫人的歹人。”
“證據(jù)呢?”宏敏帝只看證據(jù),他舍不得突然少掉一個兒子,否則大夏皇室便是多年一代單傳,傳出去太不好聽了!
太子拍手叫來一人,那人穿著異國衣裳,宏敏帝看到第一眼眼睛都直了,良久之后才找回自個的聲音:“當(dāng)真不是?
”
太子叫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宏敏帝昔日愛侶回鶻公主最忠心的部下,這人卻是不會騙他們……
宏敏帝膽戰(zhàn)心驚得聽故人講述當(dāng)年的事情,當(dāng)年回鶻公主負(fù)氣離開皇宮并帶走了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但到了江南之后孩子突然發(fā)起燒來,待到這人看到昔日的小主子,小主子卻變了模樣,而他也被回鶻公主告知她的親生兒子已經(jīng)送到別家休養(yǎng),留在江南的是小主子的替身。
這一瞞就是二十多年,回鶻公主死后小主子的行蹤和身份成謎,直到前些天才被人找回來。
“求圣上替我們公主做主啊!”回鶻將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徹底忽略宏敏帝慘白的黑臉。
借用回鶻的勢力多年卻沒得到一丁點的回報,回鶻將軍可不會答應(yīng),更別說他們現(xiàn)在的小主子不是咱們找的人。
第109章
宏敏帝頭上有一顆碩大的帽子,雖說他現(xiàn)在暫時不知道帽子的顏色,但鄭王欺君犯上的行為已經(jīng)讓他怒火攻心,寵了大半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要是說出去非讓天下百姓笑掉大牙不可!
太子像個普通兒子一般體貼老父親,小心翼翼的建議去測試一下鄭王到底是什么身份,不過這一打算被宏敏帝拒絕了,他總是覺得太子是在騙他,企圖通過對鄭王的打壓來實現(xiàn)他自個的目的,難不成太子也忍不了這些天他的有意打壓?宏敏帝心里充滿忌憚,唯恐身強力壯又有勢力的嫡長子會從他手中搶走皇位,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大半輩子,唯我獨尊的滋味太好,他實在舍不得退下來。
只是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已經(jīng)由不得宏敏帝是否愿意,他的兒子們已經(jīng)強壯到可以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
“父皇,鄭王到底是何身份只要兒臣去試探一番便知,您還猶豫什么?”太子好似不清楚宏敏帝的傷口一般,裝作正常模樣苦口婆心的勸著宏敏帝。
宏敏帝輕聲一嘆,抬頭隱晦的看了長孫昭一眼,又看看年輕力壯的嫡長子,最后頹喪的擺擺手:“傳朕的旨意,將鄭王帶回宮中問明身份,此事由太子全權(quán)做主。”
太子拱手領(lǐng)命,走出乾清宮才輕輕一笑道:“父皇到底還是輸了。”
不管宏敏帝是何目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輸在了兒子手里。
長孫昭沒有言語,只是盯著遠(yuǎn)方不知在看些什么。太子不著痕跡的看他一眼,最終還是大踏步向前走著,無論如何這盛世由他來開創(chuàng),他絕對不會放棄帝位,也會用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成為父皇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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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王沒有任何的掙扎被帶到宮里,神情有幾分猙獰,望著太子與長孫昭道:“殿下與侯爺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蔑本王可曾考慮過圣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本王是圣上嫡親的兒子,誰也不能懷疑本王的身份!”
“真正的鄭王殿下早就病死在江南,你不過是公主請來做替身的小子而已,怎么能和皇家血脈相提并論?真真可笑!”
太子身邊的小太監(jiān)尖細(xì)的嗓音將這話傳遍了整個大殿,伺候的人都看向鄭王來,鄭王有瞬間的慌亂看向太子的眼神中也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們是造謠!”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我是父皇的兒子,是回鶻公主生的兒子,怎么可能是混淆皇家血脈!”鄭王聲嘶力竭的喊著,喊著的同時還看向一旁的角落里,明黃色的衣衫就藏在重簾之后,他死死盯著那角落期待那明黃衣衫能從里頭走出來。
可是那明黃衣角就立在一旁一動也不動,仿佛什么也沒聽到。
鄭王開始心慌起來,他被麻繩五花大綁在椅子上一動也不能動兩只手緊緊捏著椅子把手幾乎要將把手捏碎,他忍著心口不正常的跳動一字一頓道:“我就是貨真價實的鄭王,我才是回鶻公主送出去的皇子,病死的是替身皇子不是我!”
可惜沒人聽他在說些什么,太子甚至揮手讓人堵上他的嘴巴,“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回鶻公主身邊的人出來作證你不是父皇的孩子,你還狡辯什么呢?”
若是在之前太子對付鄭王還需要費好大一番功夫,好在經(jīng)過霍容玥的提醒,可以從鄭王陸非遠(yuǎn)的身世入手,再找當(dāng)年回鶻公主的手下編個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引起宏敏帝的懷疑是輕而易舉的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陸非遠(yuǎn)怎么證明他自己就是鄭王,只是可惜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去證明他自己的身份了。
霍容玥送過來的藥早就讓他派人送到了陸非遠(yuǎn)的嘴里,現(xiàn)在的陸非遠(yuǎn)不過是個神志不清的傻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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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王被關(guān)了起來,不過倒是沒有對外公布他冒充皇室子嗣的消息,宏敏帝一向愛惜自己的臉面怎么會愿意天下人都知曉他認(rèn)錯了兒子還大張旗鼓的將人接回來又差點與親生的兒子反目成仇,鄭王被無聲無息的送去了西郊監(jiān)牢,宏敏帝命太子直接將其解決,甚至不用留下全尸來。
很快,人世間沒了鄭王這個人,鄭王府也只留下空蕩蕩的房屋,納進(jìn)門的側(cè)妃姨娘還拋開臉面偷偷求家里將自個接回去,而身為鄭王妃的宋毓寧卻不能隨意離開鄭王府,只是她留在鄭王府又有什么意義呢,她沒有子嗣又不可能從同族兄弟手里過繼過來子嗣,只能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府邸直到老死,可是即便如此她的娘家人也不能將她救回去。
她尚未綻放的一生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留在鄭王府里慢慢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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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附近的一座民宅里突然來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馬車上坐著一位蒙著面的女人,馬車挺穩(wěn)之后女人從車子上下來,門后仿佛有門房早就候在后頭,聽到聲音就立刻開了門,女人也就是霍容玥摘掉面紗走進(jìn)宅子里,大廳里坐著的赫然是當(dāng)今太子殿下,見她來了之后也不吃驚,反而沉默之后朝后頭揮揮手:“帶夫人過去。”
霍容玥跟著那人往后頭走,隱約聽到太子在后頭說了一句。
“也許這事兒該你倆決斷才對。”
也是,在來之前她就知道要見的人是誰。
她躲在暗處悄悄謀劃著殺掉的人,從一年前就備好du藥給他,如今終于到了見最后一面的時候。
關(guān)押陸非遠(yuǎn)的房間里并不臟,只是窗戶都被掩上,屋子里沒有一絲光線,引路那人燃上燈盞之后就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兩人。被鎖鏈縛著的人察覺到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霍氏,是你?”
霍容玥上前走了兩步,仔細(xì)看了看如今的陸非遠(yuǎn),衣衫襤褸不說渾身都是傷痕,周身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破掉的衣衫還能看到血痕,大約是知道她要來太子特意命人處理過。
“伯爺好似有些意外?”霍容玥笑了一聲,坐到一旁靜靜欣賞陸非遠(yuǎn)如今的樣子,當(dāng)年的她可真沒想到陸非遠(yuǎn)會是如今的模樣,而且還有她的一份功勞。
陸非遠(yuǎn)凝神仔細(xì)看了看她,不懂她為什么笑的那么痛快,眼眸中有痛苦一閃而過好似從來沒有過。他看了半晌什么也不說,只等著她解釋,一副給他安什么罪名都會認(rèn)罪的模樣。
霍容玥氣不打一處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不再生氣,反正她從來沒有打算過會讓陸非遠(yuǎn)悔過難過什么,她要的是讓他死不瞑目。
“我很好奇,前世你無往不勝直到奪得皇位,可是今生你好像做什么都不順利明明什么都是和前世一樣的,你知道你輸在哪里嗎?”其實這話不過是霍容玥在詐他而已,這一世除了她和太子是重生的之外別的什么特別都沒有,也許是前世的陸非遠(yuǎn)潛伏的太好,至少她十多年時間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