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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侯爺近日去西山剿匪并不在府中,不過夫人與大姑娘卻是在附中的。”
廬陽長公主懶洋洋的點頭,接二連三的打著哈欠,又與長孫念說了幾句話才讓人下去,玉央小心翼翼扶著她到內(nèi)室休息,臥房里門窗緊閉誰也不知這主仆倆在里面做些什么。
還沒等這對祖孫去平寧侯府,西山那邊就傳來一個不好的消息,平寧侯去西山剿匪回來時遇到埋伏,平寧侯被人暗算身受重傷,如今生死未知。這消息一傳出來,京城眾人不由唉聲嘆氣的,若是平寧侯一死這大夏朝的安危由誰來守護(hù)?少數(shù)人想到平寧侯的長女如今還不滿周歲,他新娶進(jìn)門的妻子怕是要守寡了。
長孫念來到府上時平寧侯大門緊閉,不過門房倒是記得他是另一邊府上的大公子,著人去里頭稟報之后就將人放了出來。
他在廳堂里等了許久才見霍容玥緩緩而來,她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淚痕,整個人憔悴不已。
“無用的婦人,你怎不派人去西山救我父親回來,他不是在你身邊留著人?”長孫念滿臉鄙夷,那神情仿佛在說你是平寧侯夫人,若是不派人過去救人就不配做平寧侯夫人。
霍容玥氣極反笑:“不知忠勇侯世子用身份在和我說,于情于理我是你的長輩你爹娘就是這樣教你和長輩說話的?更何況派不派人去西山是我平寧侯府的家事,輪不到世子來指手畫腳,若世子是來我府上找茬生事,那你找錯了地方,請回吧。”
她滿臉鄙夷,仿佛覺得出來見他是個笑話。
可長孫念卻怒氣沖沖的,“你這個女人果然是貪圖我們侯府的榮光才嫁進(jìn)來的,竟然不顧我父親的安危!”
“嘖,難道是我幻聽不成,我家侯爺只有長孫盟一個親生骨肉,您是忠勇侯世子怎能稱我夫君為父親,你的父母是誰難道世子不清楚不成?”霍容玥滿臉不耐煩,“世子若是閑的無事不如去跟著先生看書,我還要忙著就不多留世子了。”
這便是直白的趕人,可長孫念跟沒聽見似的,依舊坐在椅子上不肯走,心里卻忐忑又氣憤,若是祖母和他一起過來就好,有她長輩的身份一定可以輕易拿捏霍氏!
霍容玥卻是滿心失望,長孫念這孩子徹底長歪也徹底被廬陽長公主教成了一個廢物點心,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身份還有臉跑到平寧侯府指手畫腳,也不知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難不成還想做平寧侯世子不成?那倒是,若是長孫昭突然身亡,她只有明珠一個女兒,那繼承長孫家的就是唯一的男丁長孫念,怪不得他這么積極。
過了許久廬陽長公主的車架才來到平寧侯府門前,門房看過她馬車上的車徽不敢攔著,任由她氣勢洶洶的進(jìn)了府。彼時,霍容玥正抱著明珠小姑娘喂她吃藥,秋天來的太快可明珠小姑娘不愛多穿衣裳,一個不小心就著涼,縱然霍容玥再疼愛女兒也得逼著她喝藥。
那藥汁兒苦的要命,明珠小姑娘死活不肯喝,最后霍容玥使出殺手锏:“若你不喝藥,那娘親不讓爹爹給你帶糖。”
提到糖,明珠小姑娘乖乖就范,苦著小臉喝下小半碗藥汁兒,喝完藥汁兒就異常低落的靠在母親懷里誰也不讓抱,霍容玥聽到下人的通傳想了想還是將明珠小姑娘交給下人帶著,如今廬陽長公主多半也是不正常的,長孫昭也不在身邊,她可不想拿女兒冒險。
等廬陽長公主走到后院,廳堂里只剩霍容玥和丫環(huán)婆子守著。
廬陽長公主哼了一聲,走了沒兩步就忍不住打個大大的哈欠。
第87章
廬陽長公主懶洋洋坐在首位等著霍容玥給她行禮,誰料霍容玥只是屈膝行個日常禮數(shù)就算作罷。
“霍氏,是誰教你拜見本宮是如此禮儀,用不用本宮喚人教你?”她說著示意嬤嬤做個示范。
這嬤嬤是個生面孔,上來就毫不客氣的想要按住霍容玥讓她跪在地上,可還不等她走上前去就被望珂盼珂二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望珂與盼珂都有功夫在身,等閑男子也近不了身何況一個力氣大些的嬤嬤,那嬤嬤被兩人生生拿住動也不能動。
廬陽長公主見此臉色一變,大聲呵斥:“霍氏,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本宮是你的婆婆你卻敢如此無禮?!”
霍容玥心中嗤笑面上卻很是恭敬:“母親說哪里話,妾身不過是看這老貨以上犯下所以才命下人將她拿住,您是夫君的親生母親又是妾身的婆婆,妾身怎敢對您不尊重呢?”
平心而論,霍容玥早就想與這高貴不可侵犯的公主婆婆論一論理,把親生兒子看的連庶子都不如,將小兒子與謝氏茍合生下的孩子當(dāng)成寶,她與長孫昭明媒正娶生下的女兒當(dāng)做不存在也就罷了,偏偏她剛嫁入府中還算計著讓她喝避子湯一輩子沒有孩子,她倒是想知道長孫昭是做了什么事對不起這高貴的天之驕女!
廬陽長公主沒想到一向謹(jǐn)小慎微沒有什么存在感的霍氏竟敢這樣和她說話,一時間大怒道:“霍氏,你想死不成?要隨意處置我身邊的人!來人——”
她從位子上站起來,抬手要讓人進(jìn)來處置霍容玥,可守在外頭的人跟沒聽見一般動也不動。
霍容玥哼笑一聲,她是平寧侯府的當(dāng)家主母,若是連這點變故都應(yīng)對不了,那這些日子的運籌帷幄都送到狗肚子里了,如今她站穩(wěn)腳跟可不會和以往一樣忍氣吞聲!
“霍氏,你對本宮的人做了什么?”廬陽長公主要往外走,可還沒動一動,腳下一軟,想清楚其中曲折她一下子白了臉。
霍容玥滿臉無辜,朝外頭看了一眼才道:“母親這是什么意思?妾身怎敢對您的人做什么手腳,只不過這是內(nèi)院,母親帶來的大多是男子,妾身只好讓人將他們請出內(nèi)院,若是母親離不了他們妾身這就讓您見到他們。”
不管怎么說廬陽都是當(dāng)朝長公主,霍容玥說話時還是給她留了幾分臉面,若是傳揚出去也不會太難聽,不會傷及丈夫與早逝公公的臉面,她整好以暇的盯著廬陽長公主臉色大變。
廬陽長公主雖說等閑不出府,但年輕時候在人情往來方面也是個人精,別人說什么她一聽就明白其中的意思,這霍氏話里的意思無外乎知曉她養(yǎng)了幾個面首的事,皇家公主本就尊貴,駙馬早亡她做什么要給那無情無義的男人守著?人一死,她照舊過自個的快活日子,只要養(yǎng)面首的事不讓御史揪著,這京城里最自在的還是他們皇家公主。
她原本優(yōu)哉游哉,可聽到霍容玥下面的話卻立刻變臉。
“母親還跟年輕人似的愛玩,倒讓妾身羨慕不已,當(dāng)初妾身還沒嫁過來就聽到母親的好名聲,您日日禮佛想必極是慈愛可親,可妾身沒想到嫁入府中才知道您是這樣的人?妾身的禮儀規(guī)范是宮中皇后娘娘都認(rèn)可的,母親若是想找妾身的麻煩何必如此大張旗鼓,妾身認(rèn)錯便是。”只是不管她與廬陽今日戰(zhàn)況如何,廬陽長公主借兒子病危為難兒媳的“趣事”都會傳的滿城皆知,而廬陽長公主一把年紀(jì)仍舊養(yǎng)面首的小道消息也會從不同人口中冒出來。
“你——”廬陽長公主沒想到記憶中安靜如一幅畫的女人也會出口威脅她!
霍容玥并不在意她的驚訝,反而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既然廬陽非常在意她的名聲,那干脆就讓所有人都知曉日日在府中禮佛的長公主殿下都在忙些什么,不過若是廬陽戰(zhàn)公主現(xiàn)在不在意這些名聲可能就沒什么作用。
“你這賤婦!你到底要做什么?”廬陽長公主此時才怕起來,聽霍氏隱晦的意思是要將她的老底揭個底朝天,先前射死魏紅英就惹得圣上不喜,若是再多些有關(guān)她的不好消息,圣上怕是要把她送到廟里去清修以保全皇家名聲。
見她知道怕了霍容玥卻不覺得痛快,平常人家的女子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怕是早就送到廟里清修,可廬陽借著長公主的名頭肆意妄為,連親生兒子都敢殘害,她現(xiàn)在只是承受擔(dān)憂而已,根本不足以與長孫昭受到的傷害相提并論!
所以,霍容玥又添油加火。
“母親怎地一直打哈欠,可是沒睡好身子不舒服,還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縱然廬陽長公主一直告訴自個要鎮(zhèn)靜,此刻仍是忍不住臉色灰敗,無意中露出頹色,甚至在出演反駁時又不能控制的打了個哈欠。
“本宮不過是沒睡好而已,你胡言亂語什么?!”她極力保持著公主姿態(tài),可挨不住伺候的下人不住的打量,那驚訝的眼神仿佛在說果真如此。
李嬤嬤笑盈盈的給霍容玥添茶,在走過去廬陽長公主添茶時突然驚訝道:“殿下身上是什么味道,奴婢怎么聞著好生熟悉,怎么那么像……罌、粟的味道?”
似乎是怕眾人不明白李嬤嬤又急忙解釋:“奴婢在進(jìn)霍府之前服侍的那家老爺就是偷食罌、粟,殿下身邊的味道和那老爺特別相似,所以奴婢才說上一說。”
大夏朝從宏敏帝開始就加大對罌/粟等物的嚴(yán)管,嚴(yán)禁百姓種植、食用罌/粟,更命令禁止吸食用罌/粟制作的等物,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必定嚴(yán)懲不貸。若是男子吸食一家流放,女子吸食便被送進(jìn)廟里苦修,而吸食嚴(yán)重者則會由官府命人結(jié)束他們的性命,因圣上對此事嚴(yán)管,朝中官員與下頭百姓極少有人與罌/粟沾邊,而前幾年確實有人因為吸食罌/粟被判一家流放,男子則死因不明。
因管制嚴(yán)格,大夏朝上到皇室官員下到黎民百姓都極少有人吸食罌/粟,宏敏帝曾道皇室成員若敢罌/粟懲罰比百姓嚴(yán)厲百倍,與朝中大事宏敏帝從無虛言,廬陽長公主非常清楚胞弟的性情,若是讓他知道自個吸食那個東西怕是以后都見不得人了,她廬陽長公主將會從京城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胡說什么,本宮從未與那東西有過任何瓜葛!”廬陽長公主猛地發(fā)現(xiàn)自從踏進(jìn)平寧侯府的大門她就一直處于劣勢地位,這個兒媳婦究竟要做什么,當(dāng)初在長孫昭手中她都不曾吃過如此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