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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等人老老實實行過禮,得了凳子還小心翼翼的只坐半邊,生怕夫人一個不高興處置她們。
這作風絕對是看著林姨娘臉色做的,只是如今的長孫念已經是二房子嫡子名正言順的忠遠侯世子,林姨娘還有希望巴上他做侯府的隱形老夫人嗎?
“眾位有事直說。”霍容玥也沒和她們多客氣,直接點明。
五人扭捏起來,齊刷刷看向一位通房,霍容玥隱約記得這通房姓王叫雨兒,是謝家的家生子,一家子都被選來給謝氏陪嫁的,大約也是因為他們一家的忠心耿耿,謝氏才選來這王雨兒做通房。
雨兒臉頰通紅,扭扭捏捏起身跪到中央:“奴婢有一事相求。”
這些人雖是謝氏留下來的,但畢竟對她不構成威脅,在合理范圍內霍容玥還是愿意滿足她們的一些愿望。
“你說。”霍容玥試圖做出和藹可親的樣子,她見這些人的次數寥寥可數,但是除去林姨娘之外的人都對她頗為懼怕,仿佛她是什么兇神惡煞一般,不過心里頭猜一猜也大概知曉是怎么一回事,林姨娘想保持在這些人心中的威信,必定是要做些什么的,而霍容玥則是她們共同的敵人。
雨兒小聲到來,她們一家雖是謝家的家生子,在夫人未進門之前日子還算過得去,可在夫人進門后尤其是搬到將軍府來,他們的日子一日不一日,雨兒父親在外頭籌謀個生計,但他們是府中下人等閑不能出府,要想出去除非自贖其身,王家有足夠的銀子贖身,但這贖身可不是想贖就能贖的,而且他們一家的身契在謝氏的嫁妝里,可要贖身還得先找如今的夫人。
最重要的,雨兒還是長孫昭的通房丫環,雖說有名無實,但也是她真實的身份。這一點還得看長孫昭愿不愿意。
霍容玥聽后有些為難,按說雨兒這樣的要自贖其身完全是好事,可壞就壞在謝氏的嫁妝上頭,陪房的賣身契在謝氏嫁妝里,可是霍容玥自打進門便沒見過謝氏的嫁妝長什么樣子,更遑論做主了!
“你們是先夫人的陪房我做不得主,這樣等夫君回來我問一問他,或者托人問問大公子。”霍容玥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林姨娘,卻見林姨娘心虛的低下頭。
雨兒一聽要問長孫昭臉就白了,可又不敢說別的,結結實實給霍容玥磕個頭便不再言語。
剩下幾人怯生生的問候過霍容玥的肚子請過安也便告了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幾人走后霍容玥要來賬本看后院的賬目,除去她自個的花用、剩下的便是幾名侍妾的,來將軍府后她們的月例漲過不少,但存半年自然是攢不夠贖身銀子的,除非這女兒從一開始便存了贖身的心思,那她做這些年通房攢出來的銀子便夠贖身,可偏偏這雨兒花錢大手大腳慣了,根本不知節省,從她的吃用來看能存下十兩銀子便是好事。
既然雨兒沒準備這心思那一心想做主子丈人的王家人也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誰挑起的這心思呢?
“望珂,派人盯著林姨娘。”
*****
每日巳時初霍容玥都會在早膳后用一碗補湯,今日的補湯稍稍晚了一些,去廚房端補湯的拂曉交代,是因為在路上耽擱了,具體怎么耽擱卻沒細說。
拂曉對她中心不二,霍容玥心中極是信賴,因此也未多問,直接將藥碗送到嘴邊,只是在將即將張口那一刻突然陰沉了臉色。
“拂曉,這補藥你是從哪里拿回來的?”霍容玥藏在袖間的雙手緊緊握著身邊的圈椅,“為何這補藥和以往的不大一樣?”
拂曉見她臉色不一樣,立刻慌了:“奴婢和往常一樣去廚放端來的。”
廚房里有人專門守著爐子熬制補藥,每日都是拂曉去廚房親自驗過補藥才連砂鍋帶藥端回來給霍容玥服用,這一路上砂鍋根本不會離手!
霍容玥嘆氣,“你路上碰見什么人了?”
“王大家的領著孩子在窄路上,那孩子調皮差點碰倒我,我說了她一番才走的。”
仿佛想起什么,拂曉臉色煞白:“王大家的打開過砂鍋!”
霍容玥愣了愣:“王大家的可是將軍通房王雨兒的娘?”
拂曉點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直接癱倒在地上,她這般可憐,連霍容玥也不忍心多責怪,何況拂曉一直對她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前世是,今生也一定是。
“將王大家的帶到拆房問話,還有王雨兒和……林姨娘。”
霍容玥剛說完長孫昭便從外頭回來了,剛巧聽到她這句話,只姨娘兩字便讓他皺緊了眉頭。
這些人被如此厚待難道還死心不改不老實?
跪在地上的拂曉悄悄跪正了姿勢,兩手不停的顫抖著,而長孫昭像是沒看到拂曉在地上跪著似的,問也不問一句。
可是當霍容玥說明緣由時,拂曉覺得將軍看自己的那道目光陰森寒冷,生生能將她的手臂砍下來!
“將所有人都帶過來。”長孫昭與霍容玥心有靈犀,最先想到的就是讓可能參與其中的人全部帶會來。
霍容玥給拂曉使個眼色讓她悄悄推下去,拂曉照做,長孫昭親眼目睹她對丫環如此,卻一聲也不吭,只在霍容玥處理好后無奈的看她一眼:“玥兒以后不要如此。”丫環再親近也只是丫環而已,她要全心全意相信的是他。
霍容玥不懂他眼神里的內容,暗暗慶幸拂曉逃脫一劫!否則不管這事兒是誰的錯,拂曉挨一頓板子沒有懸念。
沒過多久,五名侍妾還有王大家的統統被帶到了正房,長孫昭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收錄頭玩弄著一只長長的細鞭,鞭身偶有金色閃過。
林姨娘等人剛進堂中便懼怕起來,只有林姨娘偷偷看了長孫昭好幾眼,那眼中的愛慕怎么也藏不住……
騰空一聲鞭響,長孫昭沉聲開口問道:“你們誰在夫人藥中下毒?”
說是下毒,其實那藥不過是分量加重了數十倍的墮子湯而已,若是霍容玥喝進口中,那只能請大羅金仙來救才能保住孩子。長孫昭忍著心頭的暴怒召他們前來問話,他們來之前他已令人查過廚房的藥爐上沒有任何墮子湯的痕跡,藥渣里也沒有,砂鍋的蓋子上更沒有被墮子湯的藥熏過,那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在砂鍋離開廚房后再里頭下了毒,而拂曉一路上只碰到王大家的停頓了一下。
那王大家的聽過長孫昭的話便瑟瑟發抖起來,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看一看,偷偷去看林姨娘,后者正找時機偷看長孫昭,沒給她半點機會。
“王大家的!”長孫昭惡狠狠盯著她,冷硬無比。
冷不丁被點到名字王大家的徹底嚇癱,一個勁兒擺著手:“奴婢不敢,都是林姨娘交代奴婢往夫人藥里下毒的!”
而沉浸在見到心上人歡愉中的林姨娘聽到王大家的指證她,不由冷笑:“確實是奴做的,將軍若是氣不過便殺了奴吧。”她眼中無絲毫畏懼,反而興致勃勃的期待著。
守在后面屏風休息的霍容玥聽到林姨娘如此輕易地招認詫異不已,能將長孫念牢牢攥在手掌心的女人心機不會差了,只是她為何如此干脆招認呢?
長孫昭不屑冷笑:“家中奴才心懷不軌欲圖謀害主子,這樣大逆不道的奴才應該移交官府才對,來人,報官!”
有侍衛上來將相關人等抓起來,為了防止林姨娘自盡直接卸掉了她的下巴,林姨娘滿臉苦色,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長孫昭說送官不是瞎說,這些人很快便帶著他們出府,一路走過的人丟知曉這些人是謀害主子的逆仆。他令人嚴酷審訊時又忍不住后怕,若是霍容玥不通醫理,那便會被這拙劣的算計給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