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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姚灼卻還沒吃幾口,就匆忙放下碗跑回了屋里,等到嚴之默追進來時,就見姚灼蹲在地上,對著痰盂在干嘔。
眼前這情形,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覺得只是暈車后遺癥了。
若不是姚灼從未發過熱,嚴之默都要擔心是不是淮江城的疫病在姚灼身上潛伏時間過長了。
那廂姚灼好不容易吐出幾口酸水,接過跟著跑進來的明哥兒遞來的茶水漱口,又接了嚴之默拿過來的帕子擦嘴,被扶起身時,方看到嚴之默如臨大敵的神情。
姚灼隔著一層皮肉,捏了捏火燒火燎的喉嚨,就被嚴之默一把抓住了手。
“你讓明哥兒先扶你進去躺下,我去請大夫來?!?
姚灼還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拉住嚴之默道:“這么晚了,明日再去也不遲?!?
嚴之默哪里肯依,說話間就已經朝門外走去了。
元寶也趕緊放下吃了一半的飯碗,抹了抹嘴就去趕驢車。
縣城地方小,趕馬車太惹人注目。
再加上馬兒已經辛苦一路,正好也讓它歇歇。
房內留下的姚灼和明哥兒,一大一小面對面坐著,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姚灼盯著明哥兒頭頂的發旋出了片刻的神,下一刻,本能地把手掌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方才突然冒出一個猜測,可是先前已經錯過一回……
惹得他不敢再輕易抱有期望了。
嚴之默風風火火地走,又風風火火地回。
姚灼看清楚來人,不由地一下子從床上坐直了。
好家伙,他家夫君竟跑了半個城,去把那專給女子、哥兒瞧病的方大夫請來了!
方大夫被嚴之默許了雙倍的出診金,才愿意跑這一遭。
然而他進門見了姚灼,疑惑道:“我觀你面色紅潤,具體是哪里不適?”
問完后,便從隨身藥箱里掏出脈枕,開始給他診脈。
姚灼聯想到自己的猜測,這會兒簡直臊地沒邊。
待他支支吾吾說完了自己的癥狀,與此同時,就見方大夫用十分無奈地眼神看了他一眼,隨即便收了手。
方大夫面無表情地叫來嚴之默,姚灼則有些緊張地揪著被角。
嚴之默見兩人神態,一時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姚灼的模樣,也沒看出什么端倪。
“大夫,我夫郎如何了?”
方大夫老神在在道:“令夫郎確實脈象有異?!?
嚴之默聞言一把握住了姚灼的手。
下一秒,就聽方大夫用忍俊不禁的語氣說道:“要么說你們這些新婚的夫夫,總是會鬧些個烏龍呢,便是家中沒個長輩指點,素日里也該多上心打聽著些?!?
他沒再賣關子,笑著恭喜道:“令夫郎啊,是喜脈!”
這一句話,直接把嚴之默砸懵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們都要比他冷靜點。
【????有沒有家人告訴我,我是不是聽錯了?我剛剛好像聽到……喜脈??】
【雖然之前也猜測過,可是一切成真的時候還是很高興!恭喜主播和主播夫郎hhh】
【嗚嗚嗚終于終于終于,灼哥兒一直想要個寶寶的,現在得償所愿了?。 ?
【待我速速去充值!瘋狂投雷一波!??!大家份子隨起來??!】
后臺的打賞提示音響成了一片,而早就屏蔽了音效的嚴之默,卻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仿佛好半天才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表情剎那間變了又變。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過身,用力抱住了姚灼。
姚灼忍不住輕聲道:“方大夫還在呢?!?
嚴之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抹了把臉,整了整衣服站起來,朝方大夫行了一禮。
“抱歉,讓您見笑了?!?
方大夫勾唇道:“你這樣的漢子,我倒是見多了?!?
漢子見得多,也能看得出什么樣的才是真對夫人或是夫郎好的。
就像眼前這位,舍得花雙倍診金請自己來診脈,定是錯不了的。
“言歸正傳,令夫郎現今已有孕兩月,胎像不太穩。我這有現成的藥方,你若著急,可隨我回去,把藥抓來,或是明日再去也是一樣的。除此之外,這些日子切忌情緒大起大落,更別做什么力氣活,一個月后我再瞧上一次就好。”
沒成想已經兩月,他們二人竟無知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