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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彈幕瘋狂刷屏。
【kswlkswlkswl!!!】
【灼哥兒的長相是我最喜歡的那款,又美又颯!以后傷疤能治好嘛?qaq】
【嗚嗚嗚就要男老婆!就要男老婆!】
【有沒有cp群??帶我一個!有福同享有糖同磕啊家人們!】
第6章
直播間的畫面內,遠景與近景形成鮮明對比。
背景中,方家父子三人正甩著膀子賣力干活,方老三搭了梯子,領著小兒子在上面補房頂鋪茅草,大兒子則在下面賣力打土坯。
而近處,嚴之默正在給姚灼看他縫的口罩。
姚灼沒想到還真讓嚴之默做出來了,他接過來,在手里端詳。
“這竟是夫君親手縫的?”姚灼觀這裁剪和針腳,雖稱不上多么精致,可也足夠合格,難掩訝異。
需知針線活這些,素來是女子與哥兒的專利,男子是不恥去習的。
“許久不做,有些手生了,這兩個純當練手,還是粗糙了些,日后給你尋好料子做新的,這個先湊合,你戴上試試看。”
姚灼便又低頭去細瞧。
只見這東西,是一塊不甚方正的布料,兩側各縫了兩條裁細的布條。
布條正中還特意走了針腳,令其若平放著看,中間微微聳起,并不完全平整。
因知道是用來遮面的,所以姚灼姑且能猜到要怎么戴。
他摘下面上的麻布巾,并不知自己的臉上已經勒出一條淡淡的紅印。
轉而拿起夫君口中的“口罩”,正要往面上戴,便被嚴之默輕接了過去。
“我幫你。”
嚴之默說完便繞到姚灼身后,姚灼的發型還是成親時的樣式,上面一半挽成發髻,余下披散,大約是當下的哥兒規制。
只是多少有些遮住了耳側,嚴之默便替他將發絲淺淺整理一番。
這動作在旁人看來,實在很有“老夫老妻”的意味,直播間又刷過一片“磕到了”。
系好第二個繩結之后,口罩便戴好了。
嚴之默繞到正面看了看,發現與自己設想的效果大差不差,露出滿意的神情。
口罩用的是其貌不揚的深灰色棉布,但尤襯得姚灼膚色白皙。
布料剛好遮住下半張臉,又因嚴之默特意做了個簡陋的立體走線,加之姚灼本就鼻梁高挺,而獲得了修飾臉型的效果。
鏡頭識趣地圍著姚灼拍了一圈,彈幕登時聽取雞叫一片。
【我的眼淚從嘴巴里流了出來,嘶哈嘶哈】
【咱就是說,時尚的完成度全靠臉!】
【我戴口罩=遮丑神器,美男子戴口罩=時尚單品】
【無人關心默寶的針線活嗎?他真的,我哭死!】
姚灼不知有人正對著自己的臉犯花癡,他只覺得這口罩的設計很是不錯。
繩結根據需要的長短系在而后,不會勒,也不用擔心滑落。
因用的是棉布,很是透氣,且貼合鼻梁的弧度,不會完全蓋在臉上,呼吸也順暢。
他已經忘記上一次收到別人送的東西是何時的事了,興許是吳氏過門前去鎮子上做工回來的大哥帶回的一小塊糖吧。
“謝謝夫君。”他眼睛亮亮的,掩飾不住收到這份禮物的歡欣。
村戶生活簡單而充實,干起活來,時間過得飛快。
傍晚時分,方家父子果然按照先前所說,動作很是麻利,已經補好了屋頂,又修繕了院墻,還用樹枝重新扎了新院門。
一切結束之后,雖說這院子及老屋還是十分簡陋,但好在比先前規整,有點過日子的樣子了。
按照事先約定,嚴之默數了二十五個銅板給方老三作為工錢,臨走還給他們塞了幾個新蒸的粗糧窩頭。
送走方家人,夫夫二人吃過飯后,又將屋里屋外打掃一遍,掃凈浮灰塵土,天色便已暗了下來。
嚴之默到底大病初愈,白日里歇得那一會兒攢下的精力早已用盡,強撐著精神洗漱完畢,便步伐沉沉地朝著床走去。
床邊,姚灼正彎腰整理著鋪蓋。
但是嚴之默在旁邊看了兩眼,就知道姚灼是在用忙碌掩蓋內心的緊張。
因為那被角已經平整地不能再平整,姚灼還是在扯來鋪去,閑不住似的。
嚴之默猛地意識到,這是他們兵荒馬亂的“洞房花燭夜”之后,第一個風平浪靜的婚后夜晚。
而鑒于昨晚發生的事情,恐怕姚灼尚不知要怎么和自己同床共枕。
至于嚴之默,心里也是忐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