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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秀淚如泉涌地上前抓住他的手,“我在,我在,我在。”
手被陳秀秀握住,雖然察覺不到溫暖了,但江遠茂莫名安心起來,用盡最后一口力氣,絮絮叨叨地說著,“秀秀啊,這趟對不起你,還給你找了兩個麻煩回來,我去了,請你善待徐夫人還有水舟,不過你盡力而為就好,實在承擔不了,就算了,別強撐著,景元好似與水舟有些不和,若是長大了不能成婚,你就收他為義子……”
徐秀秀一字一句聽著,泣不成聲,直到俞漸俞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卻連淚水都哭不出來了,跪在地上無聲地吶喊。
明明之前還那么鮮明地一個人,如今就躺著黑漆漆的棺材里,一點光亮都沒有,那棺材她躺過,悶得喘不過氣來,人怎能躺在這樣的地方呢。
明明他的胸痛那么地炙熱,在寒冷冬天都可以融化死一個人,怎么就變得沒有一點溫度,冰冷得比那徹骨寒夜還要凍人。
明明說好這次回來,要帶著他們一家去游江的,怎的最后一家三口,少了一口。
她想哭,眼淚卻干澀的發疼,掉不下來,她想喊,嗓子失了聲,喊不出來。
渾渾噩噩地開始操辦喪事,別人叫做什么做什么,看著那最后一捧黃土掩埋下,崩潰地上前想要把覆蓋在阿茂身上的泥土祛干凈。
“他那么喜凈的一個人,不會接受這些泥土的,放開放開。”她沙啞著嗓子嘶喊著,卻被所有人拉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阿茂被黃土掩埋在地底。
這一刻,她明白了,世上再無阿茂,只有形單影只的秀秀。
你一走,驚覺世界都是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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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練了一副字,你看好看嗎。”江景元拿著一副剛寫好的字帖想要逗陳秀秀開心。
她蒼白地臉色點了點頭,“好看。”思緒卻飄到阿茂還在的時候,他也是拿著字帖問她寫得好不好。
“秀娘子,不好了,村里有幾個閑漢喝了酒,往你家阿茂帶回來女子哪里去了。”一個婦人搖頭嘆氣地,“也不知那女子跟你家阿茂究竟是什么關系,還帶個娃,不會是養的外室吧。”
陳秀秀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記得阿茂在她耳旁低語過,要照顧好她們母子的。
正在砍柴地她顧不得許多,操起砍柴刀往賀雨竹住的地方而去。
趕到小屋時已經有兩個閑漢破門而入了,賀雨竹抱著徐水舟躲在角落瑟瑟發抖,陳秀秀葉顧不得許多,沖上前就將手中的砍柴刀往一個閑漢身上砍,頓時一個閑漢就被陳秀秀砍得冒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