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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看來江景元的忍耐性,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果然不愧是將朝野玩弄于骨掌之間的人,不好對付。
霞飛滿天,馬車的轱轆一軸一軸地轉(zhuǎn)著,在并不寬裕的泥土大道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轱轆印。
江景元懷中的徐水舟微微睜開眼眸,感受著哭過后太陽穴的疼痛,悠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低沉著嗓子道,“此事先瞞娘,娘要是知道比我還要傷心百倍。”
畢竟他對他爹的印象模模糊糊的,傷心也是恨徐家做的未免涼薄,一個衣冠冢也容不下,還想利用他來傷害阿元。
他,徐水舟,生來并不欠徐家什么,憑什么這樣對待他。
而娘不同,夫妻一場,情早就融入骨髓,遠離京城也沒有沖掉她心中那股情誼,立衣冠冢也是她此生的對爹的寄托。
可如今這最后寄托的地方也沒了,她怕她娘會瘋。
“知曉了。”江景元點頭,又抬眸看了看在一旁沉默的江鹿。
[哥哥,我什么也沒聽到。]
江鹿對江景元呲了呲牙,指了指腿上的三字經(jīng),表示自己方才在看書,什么也沒有聽到。
“人之初,性本善……”
從這天過后,徐水舟又好像恢復(fù)了往日的正常,坐在車上趕路無聊,時不時拿著三字經(jīng)念給兩個孩子聽。
江鹿也在一旁比劃著手勢,用手勢說平常話他會,可是用手勢讀書這還是第一次,因此比劃起來有些吃力。
兩個在阿爹懷中的孩子,無聊地打著哈欠聽著看著面前的爹爹和小叔的動作,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靠在徐水舟的腳上睡著了。
“看看,都試了好幾天,每次還沒念完一次就睡著了,我看這哪里能使他們學(xué)習(xí),給他們念催眠曲還差不多。”
徐水舟無趣地翻了個白眼,反駁著江景元的提議。
唯獨江鹿還對用手語翻譯文字還挺感興趣的,不覺無聊的一遍一遍地去嘗試。
“不也挺好,看他們睡得多香,一路上也安靜了不少,沒有在家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