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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在蓋頭里呢,”花凌說著便走到內室,將蓋頭從地上撿起來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哥哥你要看嗎?”
“把它拿出來給我看看。”宴寔突然知道了自己是怎么中毒的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所謂的平安符一定是摻了藥的。
事已至此,他已然猜出康樂國公府給他下藥及將花凌嫁與他的真正目的。其一,意在拉攏他。想奪得皇位的可不指是他與昭王,除了他二人,可還有兩個位皇子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的呢。
不得不說,崇謹帝對分權制衡很有一套。繼后雖有無比的榮耀,但其母族勢力并不能在朝中一手遮天,雖整個戶部和刑部都是昭王的人,但昭王沒有兵權,沒有兵權到底是不踏實的,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腳。
吏部和禮部又在三皇子定王的手中,工部和兵部在四皇子穆王手中。六部已全部落入這三位皇子手中,相互制衡,相互牽絆,已成僵局多年。
宴寔雖為嫡長子,但身后母族勢力衰微,在朝中又孤立無援,與那三位皇子比起來,簡直沒有成就大業的可能。
但昭王之所以拉攏他,還是看中了他背后那衰微的母族勢力。宴寔的母族曾掌握著朝中一大半的兵權,元后薨后,崇謹帝有借口奪回來一部分的兵權。又讓宴寔的外祖父一家駐守南部邊疆,至今未歸。
雖然在這十多年里,宴寔外祖父手里的兵權在不斷地削弱,在旁人看來不成氣候,但比一點兒兵權都沒有的昭王還是要好太多了。
故此,為了那點兒兵權,昭王也要拉攏他。雖然他們之間是有仇恨的,但這世間只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敵人。
況且宴寔到底來說也是嫡長子,若是他日崇謹帝真改立昭王為太子。不見得朝中會不會有幾個頑固的老臣跳出來說不符合禮制。他如今拉攏了宴寔,也就等于拉攏了那些頑固的老臣。也是做給旁人看的,朝中人都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現下他放下姿態,主動求和,不也會落得個好名聲嗎?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考慮,拉攏了宴寔他都是不虧的。于是,便有了這場賜婚。
昭王自然不是傻子,當然也知道就算賜了婚宴寔也不會輕易就成了他的人。想必也料到宴寔打定主意不會碰花凌,便在從中推了一把。
這有名有實的夫夫可比有名無實的夫夫要好不是嗎?
宴寔瞇瞇眼,從剛才的思緒中抽離出來。花凌的紅蓋頭是雙層的,這會兒他已經用剪子將紅蓋頭的邊順著線剪開了,伸手在里面摸了摸找出了那道平安符。
“哥哥,給你,”花凌將平安符送到宴寔手上后又絮絮叨叨地說開了,“我娘給我的時候說這符不比尋常的符,不能戴在身上,只能放在紅蓋頭里。就為了這道符,我特意做得這個蓋頭。”
怪不得昨天他會蓋紅蓋頭。
宴寔將平安符拿在手中,只是一道普通的符紙,他之前做了防范,拿到那平安符之前便已屏住呼吸,大概看了下后,便將平安符放下。轉身出了門外,叫來了慶吉,讓他將平安符拿走。
這平安符定有古怪,但花凌與慶吉接觸這符沒事,難道說——宴寔想了想,這符里的藥應該只會對有內力的人才管用。端得是好計策。他可能不碰花凌,但不能不掀蓋頭。只要他靠近蓋頭,聞到上面的藥,就會中招了。
待他沒了力氣后,豈不就是讓花凌為所欲為?
“你先在房中歇息,我還有要事要辦。”宴寔不想與花凌再待在一處,就算圓了房也不能改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