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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雖未身處山中,不過那樣的日子大抵就是現在這樣吧。
“在想什么?”腰上驀地一緊,身子瞬間跌入一個硬實的胸膛,灼灼熱氣隔著輕薄的夏衫傳來,卻不及反應,耳垂便感一陣酥麻,“嗯?”聲音低沉而微啞,仿佛一根輕柔的羽毛在耳邊輕輕拂過,癢癢的,從耳尖一直傳到心頭。
張曦君耳畔立即染上一抹嫣紅,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下乍起,連忙掙扎起身,“快放開,孩子他們還在呢!”邊說邊慌忙四顧,可哪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見張曦君又羞又急,齊蕭滿眼笑意,一把握住胸前正奮力推開自己的柔荑,隨即圈住懷中不停掙扎的身子,低聲笑道:“別急,半刻鐘前就讓他們退下了?!闭f完,見張曦君微松了一口氣,不由失笑道:“以前也不見你這般,現在孩子都生了兩個,反倒像剛出嫁的小媳婦!”
京城地處江南一帶,夏日炎熱,但這亭子卻三面環水,另一面是一株百年老樹,遮陽庇蔭,池水中荷花開得正是絢爛香甜,偶有一只綠蛙跳過,那一抹紅便隨之左右搖曳,隨著水面上習習吹來的微風,帶著絲絲荷花的清香。
感到帶著荷香的清風拂來,張曦君從方才的羞赧中找回一絲清明,卻見齊蕭正低頭吟吟含笑的看著她,目光纏綿宛若蛛絲,纏著她的眼,她的臉,就這樣一圈一圈地纏繞著不放,讓她的神思不禁跌入這網中,一時只能低低呢喃道:“不一樣的?!?
這樣的情態……?
齊蕭微微瞇眼,抬起手,指尖從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臉緩緩劃過,落在那微啟的柔軟紅唇間細細摩挲著。
眉目如畫,膚白如雪,清麗無雙,還有這雙眼睛,多少年了,經歷多少,依然這樣清澈無雜,所以過去當看到這樣一副情態才信以為真???
這個女人還真敢!
“唔……”粗粒的手指突然劃過唇間,挑起她的下頜,張曦君不由輕吟一聲。
“不一樣?”齊蕭故意咦了一聲,目光下移,聲音里帶著曖昧道:“哦,是不一樣了,這生了孩子果然不同,‘成熟’多了!”
聽著那刻意咬重的“成熟”,張曦君愣了一愣,臉瞬時漲得通紅,忙又往亭子外看了看,見侍人遠遠站在三丈開外,這才收回目光,狠狠地瞪向齊蕭,“流氓!”掙脫不開懷抱,反弄一身汗,卻見齊蕭竟還一臉玩味的看著,不由想起近來他越來越隨意的言行,現在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比起在外面做戲時,甚至他二人關系最好的那段日子還過頭,當下一怔,心頭起了幾分怯意:難道是近幾日自己這樣相待,他才……
“少胡思亂想!”見張曦君神情怔忪,眼中更是露出幾分恐慌悔意,齊蕭不敢再逗下去,心頭卻是又愛又恨,恨她從未敞開心扉,對自己虛情假意,甚至從一開始就完全否定自己,卻又憐她居然一直這樣惶惶不安。想到近幾日才發現她這樣的狀況,心中的惱意不禁消了一半,再一想她小小年紀便被送到她身邊,心下只覺是當時自己對她太過冷酷,才落得她一直身處不安中。如是一番念頭,一時間竟半分惱意也無,只得無奈道:“真是離你遠也不行,近也不行,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思緒被驟然打斷,看著齊蕭無奈而寵溺的目光,張曦君失笑搖頭,時至今日,即使是齊蕭又能傷她幾分?
不要再杞人憂天了!
張曦君目光微垂,斂去心中最后一絲不安,隨即眸光一轉,直勾勾地迎上齊蕭的目光,雙手攬上齊蕭的頸脖,“誰說我在胡思亂想,我可是在想王爺再過幾年就要到不惑之年,怎么人卻越活越回去了,比起那弱冠的小子們還言行輕佻,這……”話音拉長,趁著齊蕭怔愣間一個不備,旋即掙開懷抱,輕笑道:“王爺這可是準備著老入花叢,當個老不休???”說著也不等齊蕭回應,一個欠身便是往涼亭外快步而出,“不打擾王爺了,臣妾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