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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曦君亦然,雖不像眾人這般,心里卻也因齊蕭的“妻子”二字震蕩不已。
鑿帝,先皇中年所得之子,年逾二十六,正是壯志之年,曾經(jīng)雖因生母之故從未奢想過帝位,又是儀仗齊蕭才有今日,但到底貴為九五至尊,見齊蕭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的不敬之言,竟不如齊蕭個人私人引得注目,這讓他如何能忍?何況近幾月來,齊蕭不論朝堂還是言行舉止,都將他逼得寸步難行,鑿帝終是怨氣難抑,開口已是言語譏諷道:“攝政王不是人人稱道的戰(zhàn)神,怎么這會擔當起了一個小婦人的代言者。”說著面上嘲諷之意更濃,眼底卻微微發(fā)紅,帶著深藏的恨意與快意又道:“莫不真如外界所傳,攝政王已為這婦人所迷惑!”
眾人震驚,鑿帝登基至今,對齊蕭幾乎言聽計從,今日怎么……?
轉念想到齊蕭近日在朝堂的作為與越發(fā)肆意的言行,心里隱約猜測到幾分,不由紛紛屏氣斂息,或以防殃及池魚,或思忖另做打算,皆靜觀其變起來。
一時間,場面凝滯,劍拔弩張。
齊蕭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說道:“無道人之短,無說己之長,為士之風范之一,更何況天子。還請皇上收回前言。”
聞言,鑿帝臉色瞬間鐵青,雙手一分分緊握成拳,手背青筋凸出,側首與齊蕭相峙對視,一字一頓的咬牙道:“天子一言九鼎,朕乃天子,說過的話從不收回!”
話畢,氣氛越發(fā)僵持,隱隱一觸即發(fā)。
張曦君不由心生忐忑,即使早已窺得齊蕭的野心,可鑿帝畢竟還是名正言順的皇上,再則士族勢力雖在不斷減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xiàn)在就與鑿帝連表面平和也不再維持,可是……太操之過急?
如今,她初為人母,又剛經(jīng)歷戰(zhàn)事不久,若無萬全之策,她實在不敢讓雙生子跟著一起冒險,畢竟雙生子現(xiàn)在所在之處,不是統(tǒng)萬城也不是長安,而是皇族、世家經(jīng)營多年的京城!
想到這里,張曦君不由略一躊躇,就要違齊蕭之意從旁插言,卻見馮皇后突然搶先一步站起身,然后執(zhí)起酒樽自斟一步,隨之向他們快步走來。
“素聞攝政王與夫人伉儷情深,今日有幸目睹夫人風采,確如世間所傳乃巾幗奇女子,與攝政王正是天作之合。”說著馮皇后雙手舉杯,端雅的聲音高昂道:“聞攝政王和夫人喜得一對龍鳳,本宮就以薄酒一杯以示敬賀。”說罷,仰頭一干為盡。
張曦君愕然,皇后馮氏乃一國之母,現(xiàn)在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但以皇后之尊步行向他們敬酒,更用“敬賀”這樣的謙遜之詞,如此雖沒有明確代鑿帝賠情,卻狠狠傷了鑿帝的顏面,更折減了天家的威儀。
再看齊蕭一副早料到馮皇后會打破僵局的泰然之色,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念頭:難道馮皇后是齊蕭的人?
而幾乎在同一刻,鑿帝的臉色剎那變得極為難看,一下拍案而起。
齊蕭卻未看鑿帝,只是起身拿起席上的酒樽一飲而盡,爾后方才看向鑿帝,一言不發(fā),眼神深幽。
見狀,馮皇后連忙轉身,亦望向鑿帝,雖也不曾言語,卻是面帶哀求,眉目間有著無盡的絕望與哀傷,再無今夜初見時的皇后鳳儀。
許是不堪妻子的哀求,又許是現(xiàn)實的諸多無奈,對視半晌之后,這位年輕的帝王終是重新坐回龍椅,卻仿佛陡然失去了全身的生氣,一瞬間變得暮氣沉沉。
****(未完待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