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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洗起不便,想起同來的人,齊蕭直身回頭,瞬時一愣,然后就是心下一悅。
一個十八芳華的妙齡女郎,不為他的權勢,不為他的身份,只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癡迷,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試問天下又有哪個男人不心悅,不滿足?
看著裊娜娉婷立在那的張曦君,看著她柔美臉孔上的不自覺露出的被迷惑之色,齊蕭亦不免俗的深覺滿足,猶如每一次打勝仗一樣的滿足,也許還要多上幾分虛榮感。而這樣從未有過的體味,讓他動了動莫名干澀的喉頭,然后薄削的唇間溢出一聲低笑,“看夠了么?”
揶揄的話剛一出口,齊蕭幾不可見的一怔,似訝異方才脫口的話,居然會是他說出來的,但見張曦君面紅耳赤的模樣,他驀然想起謝氏她們,以及侍女們,每每看見他裸身時隱藏的恐懼或嫌惡,又情不自禁的問道:“如何?可還——”聲音嘎然而止,皺眉咽下“滿意”二字,但那低沉醇厚的嗓音,刻意在舌尖輕饒而出的語聲,分明帶著蠱惑,帶著調情意味。
張曦君沒想到她會看齊蕭看到出神,更沒想到她會被抓個正著!再聽那不掩揶揄的話語,看那一貫冷峻肅穆的男人,此刻露出的淡淡調笑之色,她只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鉆下去,再也不要出現在齊蕭面前。可是這顯然不合實際,而她更無法否認,畢竟不用去看,她也可以想見自己臉有多紅,只有深吸氣,故做神色坦然的道:“將軍戰場上以一敵十,自然身軀偉岸,非常人可比。”
一派冠冕堂皇的話,殊不知愈顯欲蓋彌彰,尤配很快移開的目光,越發昭顯了一切,引得齊蕭朗聲大笑。
齊蕭大多時候是不茍言笑,何嘗有這樣肆無忌憚的大笑?張曦君愣了一愣,仿佛不認識一般望著他,半晌,想到自己正是讓他發笑的緣由,心下懊惱,更是暗恨,偏又無可奈何,只得咬碎一口銀牙,低下頭不去看那得意大笑的人。
須臾之后,齊蕭深知見好就收,又見天色不早了,笑意止下,眉宇間重染肅穆之色,對張曦君道:“你身上有手帕吧,給我簡單擦一下就是。”他一番話說得及其自然,好似張曦君經常服侍他沐浴一樣。
可張曦君卻知齊蕭一向不喜人近人侍候,連徐虎也不見服侍過沐浴。此時聽得齊蕭這樣說,驚得張曦君瞪大眼睛,里面充滿了不可置信。
齊蕭走上岸邊坐下,雙腿依舊放在水里,半天不見張曦君反應,一回頭卻見她愣在那里,念及一會兒回去的事,不由催促道:“時辰不早了,動作要快。”
聽到催促,張曦君知道沒有幻聽,她再三深呼吸,依言走了過去。
這種天氣穿著重鎧趕路,剛一走進,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汗味,但不知為什么,并不太難聞。
齊蕭見張曦君過來了,一腿盤在草坪上,一腿繼續放在溪里,直接將背側了過去。
張曦君看了一眼面向自己的后背,吸了口氣,跪在其后,彎腰將手中的帕子浸入小溪里,爾后擰干為齊蕭擦背。
他背上肌膚很燙,也一如三年前印象中那樣厚實得發硬,讓她覺得應該要用足全部的手勁,可是看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心里震驚得不敢使太大力氣。好一陣子,才驚覺這些疤痕的時間已久,方用足勁道細細的擦拭。
然而張曦君卯足的手勁,對齊蕭而言不過抓癢兒,也許還是有不小的力氣,但從后背偶爾傳來的肌膚相親,那溫溫軟軟的觸感讓人心里癢癢的,到真有幾分像是抓癢。
背后好擦,很快從后頸往下擦完,張曦君重又洗過帕子,有些猶豫的說道:“將軍,好了。”
似乎沒想到這么快,齊蕭皺了皺眉,繼而轉過身來,張開一只手臂。
果然還有前面!
張曦君心里暗道,咬咬唇,她身子微微前傾,開始擦齊蕭手臂。
許是處得太近,她能感到齊蕭的呼吸噴到頸項,有些灼熱,讓她察覺臉頰似乎發起燙來,手下的肌膚也變得燙手了。
張曦君暗惱自己又不是未見過赤裸上半身的男子,不過只是沒有在青天白日下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居然覺得度日如年起來,真是沒用!
這一想,心下只暗道早晚早了事,也顧不得盡量拉開兩人距離,手也不再避免不去碰觸到他,就想怎樣快結束就怎樣去擦。
只要不是柳下惠,佳人在懷豈有坐懷不亂者?齊蕭低頭垂眸,看著一直不敢抬眸看他的張曦君,感受著那雙柔軟到近乎無骨的柔荑在胸膛上慢慢移動,腦中全是方才被仰慕迷戀的一幕,又想著不久前要她孕育子嗣的決意,心中瀲漪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三壓抑,終是心隨意動,一把抓住那在胸膛上游移的小手,順勢一帶舉高抱入懷中,隨即將頭深深埋入白皙的頸間,嗓音暗啞道:“今日不行,得要走了!”尾音未落,猛然起身,疾步走遠。
張曦君冷不防被狠狠抱住,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甩開,她呆了半晌,慢半拍的想起那句好似她要求什么的話語,頓時被震得張口無語,只能膛目結舌的望著正穿甲胄的齊蕭。***(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