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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翹著。他捻著擋在眼前的一撮劉海，“該剪頭發了。”

高江：考慮個發型整的跟思考人生一樣還一驚一乍的真是嚇死人了。

傅至謹站起來拉開椅子去洗漱，快十一點了，明天早上還有課，早該睡了。

過不了多久，5B301的燈也滅了。

傅至謹對于那抹轉瞬即逝、沒被自己抓住的靈光耿耿于懷，晚上睡覺也不安生，糊里糊涂夢到了初中時候的事。

夢的開頭很暴力。昏黃的路燈下行人寥寥，路過一個窄巷口時，他聽見葉則略顯稚嫩的嗓音吼著“操\\你媽”，末尾還破了音，然后他的身體就跑起來，循著聲音跑進去，看見了葉則。

他身上套著初中校服，很大，被洗的舊舊的，看著像是別人的校服。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壓在他身上，葉則一拳揮上他的臉，拳頭落在肉上的聲音沉悶，聽得傅至謹都覺得疼。

男人低聲罵著什么，死死的掐著葉則的脖子。

傅至謹聽見自己在夢中急促的喘息聲，然后快步上前，飛起一腳踹在男人的腰側。

男人沒料到這破巷子會突然來別人，毫無防備被他踹得身體歪了一下，轉頭看向傅至謹。

傅至謹余光瞥到葉則一瞬茫然的臉，緊接著葉則拉了拉身上的校服才過來幫忙。

他為什么要拉校服？

傅至謹想不出來他那只能算是有些凌亂的校服有什么好整理的。

夢里他沒有給那個男人反撲的機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么大的火氣，拽著那男人甩在墻壁上——他初中的時候身高已經一米七幾了，力氣又大，拎著那個未從懵逼中回過神的男人實在是沒什么難度——然后提腳就踹。

可畢竟是個成年男人，他們兩個初中生確實討不到好，傅至謹被揍了幾下，嘴角眼角發麻，幾乎沒了知覺。

男人也不好受，被打得不輕，最后沒做什么就走了。走之前還指了指葉則。

傅至謹去看葉則，這時場景轉換到了辦公室。他們的初二班主任問葉則臉上的傷怎么回事，葉則說不小心撞到了。

不小心撞到了。傅至謹看到他額頭上的創可貼，想：這個說法真的快被用爛了。

可是葉則成績那么好，現在又那么乖的沖老師笑，老師立刻就相信了，當即柔聲詢問他怎么那么不小心，讓他下次注意點，催他先回班休息，不舒服的話要立刻叫老師。

葉則就走了。

傅至謹就沒那么好運了。他算是惡名在外，也不跟老師扯那嘴皮子，直截了當承認是在外面打架了。他沒有提葉則的事，只說遇見挑事的混混出手教訓一下。于是老師從他的頭發說到儀容儀表，然后訓他成天在外面惹事，叫了家長后讓他在教室外罰站，順便寫檢討。

他叼著筆站在外面，胳膊肘放在護欄上支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的初三教學樓。

“昨天謝謝。”葉則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他的眼睛圓圓的，傅至謹聽人說這叫荔枝眼，好看但容易失了靈氣。他覺得那是瞎說，因為葉則的眼睛就很靈動。他很溫順地對著自己笑，跟那個揮著拳頭揍人的葉則判若兩人。

傅至謹吊兒郎當的性子又上來了，他換了個姿勢靠在護欄上，把筆和紙塞進他的手里：“感謝我？那幫我把檢討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