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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早,你從哪兒做出來的?”海桐瞥了瞥窗外的天色,又握住了沈樂光的手問道:“冷不冷?”
沈樂光坐在床邊像是被他問住了,緩了會兒突然跟小孩子似的笑了出來。他此刻才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樣,摸著心口,眼睛卻一錯不錯地看著海桐。
他說:“你嚇死我了。”
有點委屈,還有點如蒙大赦。
海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發燒了。明明我身體很好的啊,你算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時候?”
沈樂光舀了勺粥溫溫地吹著,等到半涼的時候才喂給他。
“不怪你,怪我?!彼p輕地說著:“是我沒照顧好你。”
“那,”海桐挪了挪,稍微地靠近了他?!暗任液昧讼氤院芏鄸|西,好不好?”
沈樂光夾了個餃子遞過去,臉色不大好看。等到海桐被他嚇的差不多的時候才笑了出來。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海桐開心慘了,用自己油汪汪的嘴巴“吧唧”一聲親在了沈樂光的臉上。
“但是,”凡事就怕這個“但是”,一聽到這個詞海桐剛剛還熱乎的心頓時就涼了。
沈樂光看著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他揪揪海桐的鼻子,說道:“等天氣轉暖了,每天早上我都陪你去跑步怎么樣?”
海桐轉著眼睛思考了會兒,“那不會很累嗎?跑完步你還要做早飯、收拾屋子、還要上班掙錢養我——”他猛地止住了話頭,說的自己都心虛了。
“沈樂光,我真是最喜歡你了!”
沈樂光笑而不語,由著他撒嬌。
“公司的事情我已經跟田耀南商量過了,往后我會有更多的時間陪你?!?
海桐深深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挺久了,”沈樂光吹著粥,又喂了他一口。“賺錢不是我的目的。更何況現在賺的錢已經夠多了,我只想余生好好地賴著你?!?
海桐湊過去碰著他的額頭,近似呢喃地說了句:“我愛你?!?
人活著的意義不明,但凡事總有取舍。
愛情不夠偉大,對很多人來說也算不上生活的動力。但是于沈樂光而言,全世界只要有海桐一個就夠了。
他們就像是散落的拼圖。自私,固執又怯懦的沈樂光剛剛好和寬容,堅定又勇敢的海桐拼出一個完整的樣子。
四月,清明,雨霧氤氳了整個城市。海桐帶著沈樂光回了湖南老家祭祖。
爸媽從西安過來,兩個老人一路上拌著嘴倒也賞遍了天下的浪漫。
外婆是在幾年前過世的。沒什么特別大的苦難,老人家睡夢中就去了,算得上喜喪。那一輩的人只認可土葬,而且在鄉下都有自己的山頭。外婆就葬在鄉下老家的山上,山腳處還有一片池塘。
一行人歇在舅舅家。
他和沈樂光的關系早在十年前就被袁女士給捅出來了。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沈樂光畢業后的第三個春節就被帶回家了。
但是舅舅還是有些不習慣,抽著煙沉默。不過人老了,海桐又是他看著長大的,哪怕再怎么不理解也不好再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開車去了鄉下,不然晚點路上就要堵車了。城市化讓鄉村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