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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回答我呢,大年初一不要打個電話回去么?”自從和沈樂光挑明了自己的心思,海桐的膽子就大了起來,臉皮也厚了起來。彼時他未還學(xué)會推己及人,只想著要如何才能撬開對方的心防。
沈樂光垂了眼,半張臉落在陽光里,半張臉落在陰影里。他的神情有些悲傷又有些狠絕,瞬間就回到了海桐剛認(rèn)識他的時候。
“打過了,”他直視海桐的眼睛,“在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打過了。”說罷,放下懷里的海綿寶寶回了臥室。
關(guān)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海桐突然怔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情不僅多余還很愚蠢。
家里突然就變得冷冰冰的。
這種不愉快的氣氛一直延續(xù)到初三袁女士和海先生回來,海桐像碰到了救星似的,聽話的不得了。
袁女士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還是挺細(xì)膩的。哪怕那兩個人照舊在她面前有說有笑,她也能敏感地發(fā)現(xiàn)有些東西還是和之前不一樣了。但她作為一個局外人只能看著不能插手,于是在細(xì)節(jié)上對沈樂光更加溫柔可親。
就這么過了幾天,沈樂光沈大爺終于緩過來了。平時面對海桐也不再是一副冷淡模樣,恢復(fù)成了他們倆鬧別扭之前的態(tài)度,這讓袁女士松了口氣。
海桐也松了口氣。
有時候他會想,沈樂光究竟是因為什么生他的氣。如果是他的喜歡讓他感到困擾,那生氣的時間上又對不上;如果是因為他擅自打聽他的過去才生氣的,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沈樂光默許了他的喜歡。
過完年的時間過得飛快。
餐廳開業(yè)后沈樂光又過去忙了十多天。期間四個人又一起過了個元宵節(jié),氣氛和樂融洽。晚上喝多了的海桐借著酒瘋摸上了沈樂光的床,對方卻沒有一腳把他踢下去。
元月十九開學(xué),回到杭州的沈樂光恍然生出一種“山中只數(shù)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覺。一旁的海桐倒是興致高漲,拉著行李箱不見絲毫疲態(tài)。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放假的日子一般都很頹,對海桐來說,早上眼睛一睜就是十點。但也有例外,沈樂光就是閑不住的人,早早地起來開始收拾屋子。
放到以前,袁女士是不會讓他幫忙的。可歲月不饒人,不但海先生老了,她也露了疲態(tài)。“變老”不是一件丟人的事,只是再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沈樂光長得高,用來擦玻璃再明智不過的了。袁女士就站在底下給他搓毛巾,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海先生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有些吃味,一頁報紙盯了好久都沒有翻過去。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雖然醫(yī)生說得輕描淡寫,可自那以后袁女士都是一副把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態(tài)度。
這其實算得上一種甜蜜的折磨。
海桐迷迷糊糊地從臥室里出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早,他這時候是被餓醒的。
“醒了,”海先生看著海桐,好容易才翻了頁報紙。“冰箱里還有些吃的,吃完趕緊去幫你媽搞衛(wèi)生。”
海桐癱在沙發(fā)上,半瞇著眼看向陽臺。“為什么回家第一天就要搞衛(wèi)生啊?不能歇兩天嘛!”
袁女士把毛巾遞給沈樂光后,走過來揉了把他的頭發(fā),將原本就是雞窩的發(fā)型變得愈發(fā)銷魂。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做就麻利的去,”她繞過沙發(fā)坐到海先生身邊,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