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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有幾個過來應聘的,但結(jié)果不是他們不滿意就是我不太滿意,這件事情就這么耽擱下來了,真是對不住!”
海桐擺了擺手,“您客氣了。”
點好了菜,沈樂光才告訴海桐他要去北京出差的事。時間不長,就三天,但明顯可見對方的臉“刷”的一下就蕭條了。
“你跟我一起去,等我忙完了就回酒店陪你好不好?”
海桐看著他,最后還是笑著搖了頭。“才三天嘛,我在家等你啊。沒事的,你忙完了就去酒店休息知道嗎?”看沈樂光還要說,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的論文到關鍵了,要是換了個地方我沒靈感了怎么辦?你賠我啊!”
他笑得狡黠精明,話里卻是妥帖的關懷。沈樂光摸了摸他的頭發(fā),也不再堅持。北京那個城市藏著他所有的不堪過往,他自己都不想回去,更不用說帶海桐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海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發(fā)了個短信出去。
“怎么了?”給他夾菜的沈樂光看見了,隨口就問了一句。
“你記得我有一個叫溫致的學生么。他的家庭情況不是很好,我發(fā)短信過去問問他現(xiàn)在找沒找到暑假工。”
“你想讓他來這里?送外賣還是挺辛苦的,他做的來么?”沈樂光可能是有些許的觸動,談論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語氣溫和很多。
海桐瞟了一眼手機,對方還沒有回。他一只手托著下巴說道:“溫致能吃苦的。誒,你們公司招不招暑假實習的?”
沈樂光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你是說他家庭條件一般,那我想公司實習可能不適合他,工資可能還沒有這里的高。”
這其實是個嚴肅的問題。在某種程度上,有沒有錢確實決定了任性的程度。沈樂光自己清楚那種境況,便不會犯不合時宜的矯情。
海桐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他吃了口菜又說道:“那我能再跟你商量個事么?”
沈樂光看著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心里已經(jīng)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但他不動聲色,表情甚至有些嚴肅的“嗯”了一聲。
“如果他們倆談成了,能不能讓溫致在我們家住下來啊?”海桐這話說的怪不好意思的。溫致如果住進他們家,沈樂光肯定會不習慣,這個要求實際上是在逼他讓步。但怎么說呢,也許是因為溫致太像十多年前的沈樂光,他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沈樂光看了海桐半天,臉上的表情像一潭深水一樣毫無波瀾。對面的人被他看得渾身發(fā)毛,乖乖地垂著眼埋著頭嚼著聞到味道就要昏過去的芹菜。
吃了兩口的海桐沒堅持住,可憐巴巴地抬起頭看著沈樂光。他額前的劉海很久沒有修理,落下幾縷快要遮住了眼睛。
沈樂光抬手幫他拂開,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
“逗你的!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能整個暑假都顧著你為人師表的義務。”
海桐一開始沒明白,緩了會兒整個耳朵都燒了起來。
“你,你你,”他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笑的開心的人,“吃飯!”
兩人這頓飯還沒有吃完,溫致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陪同的還有一個人——方明遠。短信里溫致只大概說了他在這附近,沒有說還有一個人,這讓海桐有些微微的驚訝,但是很快便隱去了。
溫致一進店就看到了海桐,目標明確地走過來沖他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