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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大俗但放諸四海而皆準(zhǔn)的話。
海桐是肖爸爸的。由他的唇紅齒白可以推斷出,二十年前的海爸爸也是個顧盼生輝,精致耀眼的少年。但是再好看的人也阻擋不了歲月的侵襲。
發(fā)福后的海爸爸依舊帥氣,卻在多了一份游泳圈的同時,也多了點慈眉善目。這種慈祥是老去的痕跡和證明。野心少了,眼睛也不復(fù)當(dāng)年的銳氣??蓪σ粋€普通的家庭來說,這樣的變化很完滿,意味著他們相親相愛地過了大半輩子。
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海桐其實也是個備受寵愛的孩子。只是和邱綿比起來沒有那么明顯而已。
海桐從來沒有兼職過,去應(yīng)聘的時候比他參加高考還要緊張。不過沒什么疑問的,他被錄取了。
這家店的老板精明得很。沈樂光看起來不好相與,就負(fù)責(zé)點單和收銀;海桐笑起來天真爛漫,沒人的時候負(fù)責(zé)迎賓,有人的時候就去端盤子。果然,看臉的世界總是充滿驚喜。在他們兩個人的聯(lián)手攻擊下,這家店的生意如日中天,吃飯都得排隊。不過遺憾的是,他們兩個不是每天都會來。
沈樂光是周一,周二和周四的中午,趕在飯點的時候過來。海桐周四早上有五節(jié)課,下課得12點半了,但是為了讓自己兼職的時間看上去更可靠些,他謊報了周四的點。好在大一的水課很多,除了修不完的思想品德課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基礎(chǔ)課程。點到或許是個大問題,但是他們寢室的節(jié)操都掉光了,幫忙點到毫無壓力。
就這樣,雖然跨著專業(yè),海桐也達(dá)到了往死里刷存在感的目的。
但是有一份兼職他就無能為力了。
沈樂光周三和周五的晚上會去兼職家教,教小孩子英語和數(shù)學(xué)。他想了想,自己就是免費(fèi),對方家長也不會讓他們倆同時在線教學(xué)的。便消了這個心思,只在其他方面下死手。
而沈樂光對海桐做的這一切難道都沒反應(yīng)嗎?
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從哪個方面反饋出去而已。
沈樂光天生一副精明相,于是很多人就被他這樣的長相給蒙騙了。嚴(yán)格來說,他其實是很精明沒錯,可是對一種人完全沒有抵抗力——“海桐”。
為什么是“海桐”這類人呢?很簡單,他們的殺傷力幾乎為零。田耀南和廖宜時不屬于這個范疇。他們一個豪爽,一個嘴賤。殺傷力雖然大于零,但對他人有著最起碼的尊重和體諒。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沈樂光很樂意接受他們,某些瑕疵也可以報之同樣的諒解。
邱綿就很完美的符合這項要求,像個小孩子,偶爾還會膽大包天地?zé)o意識沖他撒嬌。這樣的人與其說他們單純善良,家教良好倒是更為貼切。
其實說到底沈樂光只是希望對方的無差別對待。若是出于對容貌的歆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相由心生。真正愿意體諒他人的人是不會有一雙“在背后議論”的眼睛的。而他恰好對這樣的善意感動不已。
雖然一般人從他臉上看不出來,但后知后覺的海桐無意間侵入了這份“安全距離”,并且還是以一種他拒絕不了的方式。
沈樂光的學(xué)費(fèi)是他高三那年的暑假打工掙來的。但是好在他拿到了新生入學(xué)一等獎學(xué)金,之后申請的“貧困生補(bǔ)助”也通過了。沒有人會愿意把自己的貧窮拿出來攤給別人看,雖然這并不可恥。只是對他來說,所有的掩藏都沒有用。只要還沒有逃出這個“圍城”,所有的舉動都不過是惡心自己,再給別人以談資。
誰都不能怪他對這個世界充滿惡意。“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報之以歌?!边@是無上美妙的詩句,卻不是現(xiàn)實。
所以周末要拿來讀書。他閑下來的每一刻幾乎都在努力讀書。大學(xué)里的成績可有可無,可對他來說,卻是半刻也松懈不得——獎學(xué)金得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