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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的話頭永遠都是直接無視沈樂光,見海桐提到了那個人也不接腔,短短的一段路,倒是三個人都在受刑。
“送我去酒店。”方圓進了后座,摘了墨鏡閉眼養神,也不理前面的兩人。
海桐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去我們家。”既是對開車的沈樂光,也是對冷漠的方圓。
方圓睜開眼,很是冷清地說了一句:“去酒店。”這句話里壓抑著隱隱的怒氣,似是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去我們家!”海桐發誓自己不是要吵架的,只是有些話他不得不說。“你來這里不去我家要去住酒店?方圓,你明知道我和沈樂光在一起,如果不想見他為什么要告訴我你來了杭州?”
“十年了,”海桐轉過身子看向后座的方圓。“你從來沒有祝福過我。沈樂光是和你有什么大仇,讓你這么不待見他?!我一直想不通,你所有的借口都說是為了我好,可實際上這么多年,鍥而不舍地傷害我的只有你一個人。”
“回我們家。”海桐偏過臉不再看方圓,對著沈樂光笑了笑,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釋然。這些話他想說很久了,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方圓沒有反駁,也不再說話。她靠著車窗,微垂的眉眼里有些悲戚。
世界上最難抵擋的傷害不是陌生人的詆毀,也不是真槍真刀的疼痛,而是來自熟悉的人打著“以愛之名”的關懷。一千句“我是為了你好”里,有九百九十九句是為了他自己。
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海桐把方圓的東西收拾進客房,轉身問了她一句,“餓嗎?”
等了半晌沒有聽到回答,他還以為方圓生氣了,剛想著道歉就聽到了依舊頤指氣使的聲音。“我要吃面。”
海桐挑了下眉,笑得不懷好意。“你跟我說有什么用,我不會煮面啊!”
方圓冷笑了一聲,也不理他。徑直收拾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只是瞥到海桐的眼神冷的能結出冰碴子來。
海桐聳了聳肩,舉起雙手投降。
“沈樂光,我餓了,給我做碗面!”一邊喊一邊往客廳走去,對方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老神在在的樣子,只是僵硬的手指出賣了他。
海桐坐在他腳邊,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摩挲。“不是說好了不緊張的嗎?怎么,都是騙我的?”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笑意,仰著臉看向沈樂光的時候,露出了淺淺的酒窩痕跡。
沈樂光不說話,只是笑著回應他。說和做永遠是兩碼事。說得再好聽,也抵擋不了行動上的蒼白。海桐不久前對方圓說的那番話,既讓他感動,又讓他心疼。
所有完滿的愛情都離不開親人的祝福。這或許很形式主義,可真正被祝福的愛情才不會囿于兩人圍繞在家庭上的,無盡的爭吵。最后兩敗俱傷的愛情其實很難看,撕破了嘴臉,毀壞了誓約,連著當初的脈脈情意也成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只因為這些東西都記錄了他們曾經對彼此認輸過。
沈樂光想給海桐一份完滿的愛情,可這口氣總是差了一點。
他抽出手,點了下他的額頭。“想吃什么面,我去做。”
海桐雙手撐在沙發上,微抬起身親了他一下。“你喜歡吃什么就做什么。”眼睛里藏著情意,濃郁的像是要化在空氣里。
沈樂光做的炸醬面,因為做湯面怕洗澡的人出來會全糊掉。
面做的一般,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