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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A放下泡面直接爬到了室友B的床上,招來對方一陣臭罵。室友C也跟著海桐搬了凳子,仰著頭聽。
等四人坐定后,眾星拱月的室友B才慢悠悠地開口。似有感觸,一臉的于心不忍。
“沈樂光這個人,成也在聰明,敗也在聰明。”這句話一出來,就讓海桐起了身雞皮疙瘩,覺得此人祖上定是說書的。
“從小拿的獎不計其數,老師的評語都好的不得了。你知道他為什么要到這里來?”室友B賣了個關子,看到眾人都一副眼饞的模樣高深得心滿意足。
“原本是可以保送首都最好的大學的,可是人家拒絕了。自己考到這里來,拿了新生入學一等獎學金。”
“那我怎么沒有見到他?”海桐有些疑惑,他當時也是獎學金的獲得者,可是印象里沒有聽到沈樂光的名字。
“你當然沒有聽到!你忘了那個時候發生什么事情了?”室友C敲他腦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海桐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登時就心虛了。
歡迎新生入學儀式在開學后不久。海桐也被輔導員通知了,對方告訴他要提前一點去舞臺下找自己的位置,小凳子上面都貼了名字的。可是他當時還在睡覺,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掛了電話就又睡死過去了。
最后還是他進場后坐住了才想起來這么一檔子事,連忙找了輔導員。對方也是恨鐵不成鋼,看在他賣乖討巧的份上才沒有說什么,趕忙領著他下去找自己的位子。
可位子上都已經坐滿了人,一眼望去,沒有一個空的。兩人不得已,只能彎著腰一個一個地問過去。就這樣,校長的講話都結束了,主持人過來串場的時候,兩人趕在頒獎的前幾分鐘終于找到了被別人坐住的位子。
心神未定的海桐忙著和輔導員道謝,哪里有時間去注意臺上報了誰的名字。
“呵呵,”海桐摸著自己的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繼續說繼續說。”
室友B喝了一口遞上來的水,清了清嗓子后說道:“那是因為他爸爸。”
“他媽媽拋下他和他爸跟有錢人走掉了。他爸爸也不管他,整天喝酒賭博。沈樂光從小就挨他的打,這才不肯在那邊讀書,千里迢迢地跑到了這里來。”
“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海桐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還能有誰?他追的那個文傳院的女孩子唄!”室友A乖張著眉眼說道。
室友B瞥了他一眼,懶得回嘴。
“許夭夭和他是高中同學。她說的這些話辨不出真假,但是他家境不好這倒是真的。之前我去教務室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了他的‘貧困生補助申請書’,也聽我們班幾個女生說過在哪里碰到過兼職的沈樂光。”
海桐聽完這番話,突然就有些心疼。那些絲絲縷縷的細微感受像是蛛絲一般網住他的心臟,不給絲毫活路。他永遠也不會想到一個看上去那樣無垢的少年,是在這樣貧窮的困境和泥沼中成長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世界上你無法掩藏的三件事:咳嗽,貧窮和愛。對海桐而言,貧窮當然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它是有一些身不由己和無可奈何,但絕對算不上絕境。不過心疼就是另一回事了,那種切膚的感受如蛆附骨,如影隨形,讓他掙脫不了只能乖乖投降。
“那你是怎么認識他的?我記得你是廣東人吧。廣東和北京這不是‘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么?”
海桐回過神來。被室友C一打岔,他反倒是成了被眾星拱月的那一個了。其他三人都看著他,就連一向自詡冷靜的室友B
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
海桐撓了撓頭,不知道這個故事要從哪里講起。
“三年前我來杭州參加數學競賽,他也來了。巧的是我們倆的老師是大學同學,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不過,”他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講下去。
“不過什么,快點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