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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土豆絲一邊問道：“說吧，想求我什么事？”

沈樂光笑了一下，給海桐夾了一筷子芹菜。

“請假。”

田耀南差點被噎到，連忙喝了口湯。但本著吃人嘴軟的原則，他只“哼哼”了兩句。“請多久？”

“一周。”

“咳咳咳——”這次是真的被嗆到了。一旁的海桐好心地給他盛了碗湯。

“來，喝一口，別噎死了。”

第4章

第四章

這一周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

海桐掰著手指，終于又盼到了星期三的思修課。為此，他還特意交代室友，起床的時候記得把自己給喊起來。就為了到時候能看準時機和那個好看的男生坐一起。

教室里沒有一個人。

海桐看了下時間，發現自己來得確實有點早。十點的課，他八點就到了。只能乖乖選了上次那個位子坐下來吃早餐。

吃完早飯還是很早，海桐開始打哈欠。沒多久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期間他做了個夢。夢里他好像回到了十五歲來杭州參加數學競賽的時候。帶他的老師在這里遇見了一個以前的同學。他們兩個熱情地打著招呼，還特意跟舉辦單位申請讓他們的學生住同一層樓去。

實際上海桐很清楚，這只是他那個不靠譜的老師方便自己敘舊而已。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當時就覺得驚為天人的人。

那個人很聰明，正如他的老師炫耀他一樣，對方也是被炫耀的那一個。于是比賽的前一天晚上，兩個喝多了的老師分別把自己最得意的學生拉了出來。

海桐就是那個時候遇見他的。少年的骨骼還未生長完全，臉龐卻已經顯出鋒利的精致感。他看呆了，卻是硬生生被對方銳利的眼神嚇的還了魂。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他連忙伸出手去，報上自己的名字。

“你，你好。我叫海桐。大海的海，梧桐的桐。”

少年皺了皺眉，頗有些不耐煩，卻也沒有拒絕。他伸出手，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沈，”海桐頓了頓，心里暗罵了句“糟糕”。這種關鍵時刻他的意識卻開始慢慢回攏，夢境里的少年也如霧般逐漸消散。慶幸的是對方冷冰冰的聲音還回蕩在他的耳邊。

海桐說出了那個名字。

“沈樂光。”

沈樂光抬起頭，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看了一圈，只有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人，便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海桐醒了，他一抬起頭就發現沈樂光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坐過來。于是把攢了十八年的熱情拿了出來，很是厚臉皮的說了一句：“沈樂光，你還記得我嗎？”

沈樂光皺了皺眉，眼前的人笑得眉眼彎彎，右頰還有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只是話語里的熟絡讓他很不習慣。

不想回應他，又不想放棄那個位子。沈樂光抿了抿嘴，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三年前的競賽，”梧桐眨了眨眼，露出一絲狡黠。“是我贏了你。”

記憶這種東西有時候很不靠譜，你以為你記得住不過是你的自以為。好比沈樂光。

當年輸的時候他以為他會永遠記住那個人，可是才三年而已，他就已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