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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明仰天大笑,身上靈氣散盡,浩然之氣正在逐漸消散,氣勢卻愈加強盛,狹長的雙眸縈繞著一縷黑氣。
小肥啾驚呆了,從孟渡的袖子里飛出來,都快結巴了。“宿主,怎么回事?攻略地圖上顯示這個不是儒道圣者,是魔尊。不對啊,明明之前還是儒道圣者的。”
孟渡神色鄭重,在識海中傳音給系統(tǒng):“陸玄明入魔之前是儒道圣者,入魔之后,以他的實力,也能當個魔尊。”
沒想到之前攻略任務的介紹里竟然挖了這么大個坑,誰能想到受人敬仰的儒道圣者和威脅三界的魔尊竟會是同一人。
小肥啾抓狂了:“嗚嗚嗚,宿主,這可怎么辦?你還沒攻略成功儒道圣者,他就黑化成了魔尊。這下咱們的攻略成就只能少一個了。”
孟渡:“……”
不愧是曾經(jīng)堅持簽到十年的系統(tǒng),儒道圣者黑化成魔尊這種大事,系統(tǒng)居然第一時間還能想到的是攻略任務,真的是太敬業(yè)了。
都說是黑化強三倍,洗白弱三分。
孟渡也對陸玄明的實力有些不確定,鄭重以對。
陸玄明身邊魔氣繚繞,孟渡先給周圍來看熱鬧的普通人下了一個防護罩。
陸玄明黑化了也沒準備要殺死一直想保護的凡人,他曾和師姐許諾過,會一直保護凡間百姓。即使天上都被魔氣籠罩,陰風惻惻,極為恐怖,周圍的普通人在被嚇得跑走之后,松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沒有人受傷。
孟渡認真地對待這次的出招,越女之劍,一劍既出,風和云都被這道劍氣劃開。
方才消失在天空的鳳凰虛影又出現(xiàn)了,比之前還要凝實了幾分,金光燦爛,流光溢彩。華美的鳳凰發(fā)出一聲鳴叫,盤旋在天上的魔氣被鳳凰揮著翅膀撲滅。
天上落下淅淅瀝瀝的金色小雨,地上的花草樹木全都煥發(fā)了生機。柳樹抽出新芽,鳥雀嘰嘰喳喳地從四面八方飛來,在此處筑巢。
孟渡眨了下眼睛,她看著一招落敗的陸玄明,突然就有了一種實感,她已經(jīng)是修仙界最強者了。
陸玄明臉色鐵青,他想要做的事徹底失敗了。
“歸墟重新封印,域外天魔不可能再進來了。如今,你也束手就擒。三界將會重歸平靜安寧。”孟渡都不知道陸玄明一千多年在堅持些什么,入了魔一樣要打開歸墟,放域外天魔進來,借魔氣的力量殺光妖族。但不論是他因何而入魔,陸玄明都徹底失敗了。
孟渡把陸玄明貼了個傳送符,送去了三垣宗。至于她自己,在凡間界諸多百姓的驚嘆目光中,吹奏笛聲,引來一群白鶴,乘鶴而去。
塔影遠連空翠塢,鐘聲高入蔚藍天。
白鶴飛在天上,孟渡盤腿坐在白鶴的背上。一直到了湘江,白鶴落下,孟渡從儲物背包里放出一只小舟,白猿從山林中跳躍著出來。
渺渺湘江水,一葉蘭舟慢慢悠悠地順流而下,兩岸鮮花被風一吹就落到了江心。
孟渡莞爾一笑,站在蘭舟的舟首處,看了一眼天上御劍飛來的俊朗青年。她微微垂下眼眸,吹奏骨笛,曲聲婉轉(zhuǎn)悠揚,散入了清風中。
裴雪青御劍跟在小舟旁邊,他等到孟渡停下吹奏時,跳上了小舟,朗聲笑著說道:“能否有幸與孟道友一同游歷天下?”
孟渡看著裴雪青,笑著問道:“游歷天下,逍遙此生。裴道友若是愿意與我一起,安敢不應?”
“哈哈哈。”
回應孟渡的是裴雪青爽朗的笑聲。
江海河流,濤聲陣陣。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
第66章 天道代行者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幾個牧童正在趕羊,忽然幾只餓狼圍了過來。牧童正要吹口哨喊人,就聽見悠揚笛聲響起,餓狼緩緩退去。
女子穿了一襲青衫,姿容清麗,氣質(zhì)脫俗,吹奏著骨笛。俊朗的男子抱劍站在一旁,目光中唯有吹奏骨笛的女子。
“你們是來自中原的人?”
常年生活在草原的幾個牧童看見了孟渡和裴雪青,都稀奇地圍上來。
“你們長得可真好看。”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去我們那里做客吧。”
趕跑了餓狼的中原奇人受到了大家的歡迎,等到傍晚,兩位中原人起身告辭。
部落的首領正要問他們這么晚怎么離開草原,只見那位女子莞爾一笑,伸手一招,遠處天空飛來一只巨大的鳥,翅膀不知有幾千里。
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
天上繁星如銀河,地上蒼茫大地掩映在云海間。
孟渡和裴雪青坐在鵬鳥的身上,離開了這里,只留下了一段草原傳說。
修仙無歲月,逍遙任平生。倏忽之間,人間已是過了一百八十年。
西山小木屋內(nèi),孟渡正在美滋滋地吃著桂花糕,喝著山下買的桂花酒。
小肥啾正在難過,一口小魚干都不想吃。宿主的身體是用能量體做的,兩百年時限已到,宿主要是沒完成最終任務,就要消失在天地間了。
孟渡自斟自飲,怡然自樂,她早在之前的那幾年里和許多認識的人告別過了。如今一個人待在西山隱居的小木屋,就如同一開始穿越時一樣。
“人生百年,我何其有幸,在一段人生結束之后,來到了修真界,在這里待了整整兩百年。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從心所欲,逍遙自在。”
孟渡飲著桂花酒,莞爾一笑:“哎呀,山下酒館的老板都換了祖孫三代人,而我依然能坐在這里飲酒聽風,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小肥啾把自己用羽毛埋了起來,悶悶不樂地說道:“可是我好舍不得宿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