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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伯和馮夫人這樣的顯貴世家,可以找到懂手語的人,讓小魚學會用語言之外的能力與人溝通,她對這個世界的驚慌應該也可以減輕不少。
只是,小魚這樣不會說話的性子,實在令她放心不下。萬一有人要傷害這個孩子,這孩子連喊救命都沒有辦法。
孟渡想了想,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一張木梳,放在小魚的手心里。
她眸光溫和,說道:“你我有緣,有此一會。這張木梳贈你,祝愿你日后平安無憂。”
這張木梳叫【李氏女的梳子】,就是【我見猶憐·ssr】卡牌主人公梳頭發用的梳子。平時就是普通的梳子,遇到性命之危的時候,會自動抵擋一次一擊斃命的傷害。
狗尾巴草牽著小魚的手,跟著馮夫人走進宅邸里。走到一半,小魚忽然折返回去。
孟渡正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驚訝地眨了眨眼。就見向來膽小的小魚抱住她,往她的手里放了一片閃閃發光的魚鱗。接著,她就跑走,回到了馮夫人那里。
孟渡莞爾一笑,揮了揮手送別,真是可愛的小孩子啊。
第34章 黑龍入夢鳴冤
日暮蒼山遠,晚風清習習。煙水茫茫,千里斜陽暮,有蒼茫群山無數。
孟渡一身青色的寬袍廣袖,牽著神駿的黑馬,走在去往渭水縣市集的路上。
黑馬的脖子上掛了一個鈴鐺,是方才馮夫人所贈。黑馬看起來很喜歡這個禮物,不時奔跑跳躍,甩著馬鬃,聽那鈴鐺傳來清越的聲音。
馮夫人的府邸遠遠地被落在了身后,屋檐下的四爪蛟龍也湮沒在黃昏云霞中。
遠處一座酒樓上掛著幡旗,上面用草書寫著“春不晚”。
小肥啾蹲在孟渡的肩膀上,高興地說道:“宿主,你看那里,是不是渭水最有名的那座酒樓。”
孟渡看向前方,朗聲笑道:“春不晚,醉江南。走,我們去嘗嘗醉倒江南的美酒。”
行至酒樓,見人來人往。孟渡把黑馬留在樹下,她入得酒樓,到柜臺前放了幾枚碎銀,朗聲道:“一壺春不晚。”
酒樓掌柜的收起銀兩,去給孟渡倒酒,臉上帶著笑意:“這位客官不是咱們渭水縣的本地人吧。”
孟渡戴著斗笠,站在柜臺前,點頭說道:“途徑此地,久聞這里有美酒。因緣際會,來此一嘗。”
酒樓掌柜的問道:“客官也是為了龍王廟會來的?”
“此話怎講?”孟渡抬起頭,一雙清凌凌的眼眸陡然間目光凌厲起來,又是祭祀龍王?
酒樓廳堂里恰巧坐著一桌客人,正好也說到了此事。
“這些年風調雨順,真是龍王娘娘保佑。渭水縣的縣令給龍王娘娘辦了次廟會,各種歌舞表演還有小吃,好生熱鬧,隔壁縣的人都大老遠來。”
“這些日子酒樓客棧可得樂開花了,那么多外縣的人過來,和咱們縣做成了好幾筆大生意啊。”
“咱們不如明年也給龍王娘娘辦個廟會吧,這樣成了定例,每年都能在廟會上熱鬧熱鬧。”
“這個主意好啊,每年都能不出縣城看到其他地方的新鮮東西。”
酒店掌柜的給酒壺里打滿酒,有些遺憾地搖頭,對著孟渡說道:“我還以為您也是為了看廟會來的,您沒看見前些日子的廟會真是可惜,那時候咱們這里各處都是張燈結彩,還能看見縣令呢。”
孟渡松了口氣,看來并非是以活人祭祀的淫祠。她笑著搖頭道:“未能親眼看見渭水的龍王廟會,確實是一件憾事。只可惜我是受人之托,出門遠行,今日才至渭水,只能錯過這回盛事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客官您高義。看不著今年的龍王廟會不打緊,瞅著今年廟會這么受歡迎,估摸著以后年年都會有的,歡迎您明年再來看廟會,保準是不虛此行。”
“哈哈哈若真是明年仍有龍王廟會,我一定來此赴約。”
孟渡朗聲笑著,付了酒錢,提著酒壺往外走去。
涼陰一鳥下,落日亂蟬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緋紅晚霞的映照下,孟渡踏著最后的一點落日余暉,迎著夏日的微風,在青石板路上走著。
身后的酒樓里,那些喝酒吃菜的客人觥籌交錯,臨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里,孟渡也能不時聽到過往的行人互相說著這次的渭水盛事。
看來借著這次給龍王娘娘辦廟會,渭水縣的百姓得了不少好處。
孟渡心中點頭,對那位不曾謀面過的渭水縣縣令有了些許欣賞。她深諳為官之道,既辦了熱鬧廟會,又讓治下百姓得利,實在是一位能臣。
相比之下,那位空桑縣令辦的祭祀大會竟然是要獻祭童男童女給龍王,如此倒行逆施,行淫祠血祭之禮,真是枉讀詩書,更是枉為空桑的父母官。
孟渡搖了搖頭,不再點評兩位人間官員。
她牽著黑馬、拎著酒壺,向前走去。夕陽西下,黑馬脖子上的鈴鐺叮鈴鈴作響,傳入晚風中,傳到了一旁的紙扎鋪子里。
紙扎手藝人家里的幾個半大調皮少年正口吹蔥葉,玩耍笑鬧。
聽到這清脆的鈴鐺聲,幾個總角少年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出門往外瞧了幾眼。
“好一匹駿馬,肯定很值錢吧。”
“鈴鐺還怪響嘞,金燦燦的,莫不是金子做的。”
“五弟,你怎么不說話啊。”
那個年紀最小的孩子揉了揉眼睛,不管自己兄長的問話,繼續看著那匹黑馬脖子上的鈴鐺。
那黑馬脖子上的金鈴與他在九姑姑那里看見的紙鈴鐺一模一樣,他一下子愣住了。
孟渡牽著黑馬,隱入人群中不見蹤影。
幾個小孩沒得到答案,繼續回紙扎鋪子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