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念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鴟久大人吃了此人,定然可以妖力大漲,所向披靡。
安慶府府君循著白眉道人的目光看過去,好一位姿容出眾,氣質翩然若仙的佳人,若是引薦給天子,最喜歡尋仙問道的天子,肯定對這位佳人十分傾慕,他豈不是升官有望?不過,看白眉道長似乎也對她有意,那還是成全道長,看看能不能求得一枚長生丹藥。
孟渡手里正拎著一個食盒,里面裝著剛買到的半只鹽水鴨,眉頭微皺,環顧四周,不知道那個即將被神棍騙,與道有緣的佳人是誰?
白眉道人來到孟渡面前,一甩手中拂塵:“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女兒,你根骨甚好,可以來隨貧道一起修長生之法。”
孟渡眨巴了一下眼睛,與肩膀上的小肥啾面面相覷,原來即將被騙的佳人是我啊。
不是吧,不是吧,孟渡抬頭看了看自己標著200級的系統面板,又看了看這個須發皆白的道人,一個鑒定術過去,他才20級。
孟渡的心情一言難盡:“……”
好虛弱的一個老人家啊。是不是她說話大聲一點,這個白眉道人就會倒下來碰瓷她。
孟渡往后退了幾步,保持了一個不會被碰瓷到的安全距離,這才拒絕三連。
“不必,沒興趣,不想修煉長生。”
小肥啾在一旁點著頭,宿主可是連它都拒絕了的,豈會答應你?
白眉道人正要再次勸說,安慶府府君在差人的護送下,也踱步過來。安慶府府君的態度并不粗魯,甚至帶著和善的笑容。
“姑娘怎可如此任性?萬不可因為一時沖動,讓你和你的家族都錯過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人生在世,有父母恩業要報,有兄弟姐妹要相互提攜照顧。姑娘就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更何況,這可是長生之道啊。”
“我孑然一身,唯有一小雀相伴。志不在長生之道,也無家族要考慮。”
孟渡說完,正要拎著食盒離開。
安慶府府君攔住路,依然含著笑,說道:“雖然無父母親人,但你身邊總該有一二知己,一些親戚族人,又或是街坊鄰居。你可知有時候,有些人是無法拒絕的。這正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即使,這天意之怒也知道憐惜姑娘這樣一位佳人,不會降臨在身上,可這上天的怒火卻會降臨在你身邊之人?!?
孟渡深嘆一口氣,突然覺得這座安龍城甚是無趣,即使是手中拎著的食盒,也再也沒有品嘗的想法。
她望著天空,忽然想到了新手村小木屋里的那盆蘭花,不知蘭花開了幾朵花瓣,也不知酒館掌柜的有沒有把桂花酒的滋味釀得更好喝一些。
她之前總覺得那桂花酒摻了水一樣,有些沒滋沒味的。不過,數月沒有喝到,現在卻有幾分懷念。
孟渡點開系統面板,選擇【越女劍法·ssr】,正要召喚白猿帶她離開此地,也決心給這位府君一些獨屬于江湖劍客的小小教訓。
安慶府府君見眼前的人沉默了,自覺已經是十拿九穩,他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身為一州府君,你并無著書立傳之功績,也無濟世安民之本領。庸庸碌碌之徒,忝居高位,正該勤于政事,虛懷若谷,聽治下百姓之言。方能上報天子,下救黔首??墒悄銋s連悲憫百姓之仁心都沒有,反而對無辜者加以威脅。國之蠹也!”
安慶府府君的笑臉一僵,怎么回事?一個清瘦的中年婦人突然沖上來指著鼻子罵了一頓。
而這個中年婦人身后還跟著十幾個腰懸佩劍,各個對他不辭顏色的少年。
許高和她的同門們對孟渡這個可憐弱小的無辜者好生安慰,這位謝山長身形瘦削,卻似巍峨之山,擋在了眾人之前,對著安慶府府君一頓引經據典地輸出。
孟渡忽然一笑,眉眼舒展,松開了【越女劍法·ssr】,甚至主動安慰起身旁義憤填膺的十幾個儒家少年。此地固然遇到了無趣之人,但也遇到了赤誠之人。
謝山長的罵人功力屬實了得,不到半炷香,這位安慶府府君的那張胖臉上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帶著開路的差役,沉著臉直接甩袖離開。
白眉道人站在路旁,一甩拂塵,一揖行禮:“方才府君失言,實在不是貧道的本意。貧道自知方才惹來幾位的不快,想在京城設宴邀請姑娘,也邀請諸位,以作賠罪?!?
這幾個人身上的氣都比旁人純粹一些,尤其是其中一個少女,她像是身處靈氣充沛之地。即使沒有引氣入體,也不會吐納之法,可是身處靈氣中,就讓她周身之氣很是純凈。
在抓不到修真者的凡間界,能夠抓來這樣一個人獻給鴟久大人,已經是很不錯了。不過,誰能想到凡間界竟然會有天靈之體。
一眼望過去,她簡直就像是一團純粹的靈氣一樣,堪稱是十全大補丸。不過,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三個四個、十幾個,通通都獻給鴟久大人。
他看向謝珪,態度十分和煦:“方才您仗義執言,正是天子需要的人才。我不過是一個為天子調理身體,養生惜福的道人,天子卻授予我榮華富貴,如此圣恩,我該為天子舉薦人才,以報答天子?!?
孟渡心道,如此擅長語言的藝術。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就是胡謅祝余草可以煉丹的騙子,簡直就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無辜蓮花。
被孟渡再次嚴詞拒絕,謝珪也對他的引薦不感興趣,白眉道人滿臉遺憾地離開。
看見白眉道人走遠,謝珪理了理衣袖,轉身溫和地詢問道:“不知孟姑娘之后有何打算?”
孟渡反問道:“謝山長要去哪里?”
謝珪說道:“本是打算帶著弟子一路游學,如今見到安慶府府君行這樣的荒謬之事。我決心入京,上書諫言彈劾他。”
孟渡想到了另一個準備入京諫言的儒生,摸了摸下巴,他應該還沒進牢里去吧。反正,直接都把這個煉丹道人得罪了,管他京都水深不深,無所謂了。
“既然謝山長選擇入京,那我也去京城?!泵隙晌澝佳?,打趣道:“小高當知道,我身為四處游歷的江湖客,有一些小本事。也許你們都入獄了,我能去劫獄?!?
謝珪微微頷首:“如此也好。”
“哈哈哈,孟姑娘多慮了,老師名滿天下,天子絕對不會讓老師入獄的。”
“就是啊,不過還是謝謝孟姑娘的好意?!?
“孟姑娘,你說的江湖本事是什么?我們能不能知道???”
既然知道孟渡要和他們一起進京,又有了方才的同仇敵愾,很快這些少年就把孟渡當做了自己人。
*
待到入京時,已是兩個月之后,冬天已至。
到了京城,孟渡與謝珪一行人就分開了。孟渡住在京郊的一處驛館,他們受邀去了國子監。之后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儒還會去赴天子宴,上萬言書。
此時正是傍晚,月明千里,照在驛館的房間里宛若一片白霜。
孟渡走出驛館,驛館外是茫茫一片大雪,墻角有數枝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