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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野看不得他媽對著他哭，趕緊替她擦掉眼淚，柔聲哄她：“王教練說了，那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只要我人過去了就行，放心吧，沒事的。”

“……玉書呢？鳴野走了，你怎么辦？”路母側(cè)頭看向旁邊的程玉書，一開始知道他兩在一起談戀愛時，路父路母差點沒暈過去，后來經(jīng)過宋辭的一溝通一勸解，再加上他兩明白路鳴野的性格，認(rèn)定了的人，認(rèn)定了的事，就算是有十匹馬，那也是拉不回來的，索性也就任由他兩去了，更何況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路鳴野的腿能恢復(fù)，其他的，就讓他順其自然吧。

說實話，程玉書是有想過和他一起去的，也認(rèn)真和他提過一嘴，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想法直接被路鳴野義正言辭地否了。

路鳴野當(dāng)時說，說他不能成為他的負(fù)擔(dān)，他不能一心撲在他身上，從而不管他妹妹，讓他妹妹生病無人照顧，也不能任由他兩歷經(jīng)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搞起來的旅館，還沒開始就再次衰敗下去。

他還說，只要他知道他擔(dān)心他，在意他，想著他，念著他，這就已經(jīng)夠了，他實在沒必要為了他做出那么大的犧牲。

程玉書當(dāng)時聽完，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路鳴野長大了，不當(dāng)黏人精了，甚至還懂事得令人心疼。

程玉書那時就那樣呆呆地望著他，想把他每一處皮膚紋理都深深刻進(jìn)腦海里，刻進(jìn)骨頭心臟里，他明白，他對路鳴野早已情難自抑，且越陷越深，他這一生，無論何時，不管怎樣，都會一次又一次地在路鳴野身上淪陷。

知道程玉書一直沒決定好接下來到底要做什么，他開口主動替他說：“媽，玉書他有自己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他。”

路母既然接受了他兩談戀愛的事實，對程玉書自然也就不會有什么惡意：“玉書，你是阿姨看著長大的，我們家鳴野前段時間也托你照顧了不少，阿姨知道你家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復(fù)雜，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阿姨幫忙的，你盡管開口，只要阿姨能幫，阿姨一定幫。”

在路鳴野沒和他告白之前，程玉書從沒奢望過路鳴野有一天會和他在一起，更別提他有一天能得到路父路母的認(rèn)同了，然而現(xiàn)在事實擺在他眼前，他最大的感受竟然不是心愿以償?shù)臐M足感，反而是對他們無條件相信和理解充滿了愧疚感。

路鳴野第二天走，除了王林，他誰也沒讓他們送。

上車前，他抱著程玉書，側(cè)頭在他脖頸處深呼吸了好幾次，而后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紅著眼眶：“記得給我打電話，好好照顧你自己。”

程玉書再次把他拉回來抱著，側(cè)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叮囑他：“好好聽醫(yī)生的話，等我忙完我就去找你。”

害怕他兩再繼續(xù)膩歪下去會耽擱時間，延誤飛機，王林降下車窗側(cè)頭看了看他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嗽兩聲。

程玉書明白他的提醒，放開路鳴野，親自把他送上了車，目送他兩離開。

送走路鳴野，程玉書沒在北京多待，和路父路母簡單地吃過一頓飯后，便買了機票回了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