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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那男人先是一驚,而后是生氣,再然后,一切歸為了平靜。
路鳴野看清了他的臉,說實話,那男人長得不算太優秀,但是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也絕對能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路鳴野對他臉上錯愕的表情很是不解,再加上看久了覺得他的臉有些熟悉,所以微微歪了歪頭,張嘴想要問他,他兩是不是以前在哪見過?
可他的話還沒問出口,那男人就對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接著笑著朝他挑了挑眉,說道:“怎么?你真隕落了?”
路鳴野被他的話弄得啞口無言,滿臉尷尬,最終什么也沒說,拉著行李箱落荒而逃。
“路鳴野!”那男人還在他身后肆無忌憚地喊,“路鳴野!你這個縮頭烏龜,這點事就把你給打趴下了,你可真沒骨氣!我他媽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
路鳴野沒理會他,拐彎回了他外婆家。
外婆對于他的到來很是高興,拉著他的手不停地問,不停地說,像是要把她這十多年來藏在心底的思念,全都要在今天宣泄出來一樣。
“鳴野啊,你去見過玉書了沒?”晚上,外婆一邊炒菜,一邊回頭看他。
“誰?”路鳴野鋪好床,收拾好房間,坐在房間里休息,沒聽清他外婆的話,“外婆你剛才說誰?”
“玉書啊,你兩小時候不是天天膩在一起玩嗎?你不記得了?”
路鳴野小時候腦袋受過傷,記憶出現過問題,忘記了以前很多事情,但他對玉書這個名字倒是還有些印象,只是對這個人的臉,已經完全沒概念了。
他搖了搖頭:“沒,外婆我剛回來,哪里可能遇得到其他人?”
“正好你回來了,今天我又燉了排骨,那你等會兒替我跑一趟,給玉書送過去一些吧”說著,她從碗柜里拿出來了一個保溫桶,打開燉排骨湯的鍋,用勺子舀出一部分湯和肉,“玉書現在家里就他一個人,你最近沒事就多去找他玩會兒,我怕你一個待著無聊,也怕玉書他一個人在家悶久了會生病。”
“他怎么了嗎?”路鳴野走過去扶著保溫桶。
外婆和他解釋:“玉書他爸媽前幾年出車禍走了,他妹妹最近又一直都待在醫院里沒回來”說到這,外婆惋惜地嘆了口氣,感慨道:“那孩子啊,真是可憐。”
雖說路鳴野從沒經歷過父母去世的傷痛,但他也同樣備受生活折磨,因此,在聽到外婆這樣和他介紹兒時好友的近況后,他突然在對這久未重逢的朋友心生出一份同情,一份惺惺相惜,甚至還有一份感同身受出來。
得到外婆的指示,路鳴野提著保溫桶和打包好的飯菜,來到了隔壁街道的一家旅館門口。
“拾光客棧?”路鳴野站在門口望著牌匾,對許久未見的好友有些期待,有些好奇,嘴角情不自禁地掛起了一抹淡笑,隨后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