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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儀冷然舉杯,也不說其它,微微抿了一口,僅此而已。
額,場面有些尷尬。
梁尚書心中也是頗有不平,卻也不敢多說,為了轉移自己的那份尷尬,轉頭對楚風云說道:“話說,連陛下都稱贊今年的新科狀元才華橫溢,不如今天楚侍郎就給大家展示一番你的才能?”
嘴里塞滿了肉的楚風云一聽此話,差點被嗆到,漲的臉紅脖子粗的拼命將肉咽下去,然后豪放的一抹油膩的嘴唇,哈哈笑道:“過獎過獎。曲曲小才,不足掛齒。”
“謙虛了。今天諸位年輕英才齊聚一堂,不如我們來玩個行酒令,助助興?!绷荷袝f道。
此話一出,好幾個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現一番的年輕官員立刻高聲附和,只見梁尚書繼續說道:“當然,大家在坐各位皆是才思敏捷之人,不如我們這次采取搶答的規矩,誰最先對出下句就算贏,其余眾人沒有搶到的都要喝上一杯?!?
梁尚書真不愧是吏部尚書,這等酒席娛樂活動被他玩得得心應手,既然尚書都開口了,其余人當然不好慫掉,于是躍躍欲試。
梁尚書請太子顏閑庭發了令,顏閑庭略微沉思,吟出一句詩:“左邊一張地。”ps:以下此行酒令出自《酒令叢鈔》哦~感謝古人俞敦培的貢獻。
梁尚書話音剛落,楚風云立刻接到:“到處聚硯香案吏?!?
此句一出,剛剛還有些愣神的,比如季秦等人立刻明白,此行酒令乃骨牌離合令,令官說一牌名,次坐接詩一句,令官又說一牌,三坐接詩一句,依次遞說,皆須葉韻,兼以牌意關會為妙。
只是大家想不到楚風云會這么快就接出了下句,實在是反映夠快的。
顏閑庭微笑看著楚風云,眼中溢滿了贊賞之色,而顏儀則冷眼看了看楚風云,心想估計是運氣。
第一輪楚風云開搶成功,除了顏閑庭和梁尚書作為令官不用喝酒,其余之人皆被罰酒一杯。
第二輪開始。
梁尚書出口說道:“右邊兩個幺”
“二月春風似剪刀!”此時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倒出了這句詞牌。
搶答的是顏儀和楚風云,兩人互看一眼,互不相讓。
顏儀本就不想參與這什么行酒令,但是沒有搶答成功的都要喝酒,他也不愿意,所以決定搶答,避免被罰。
但是現在他跟楚風云幾乎異口同聲的答出下句,這樣怎么判斷輸贏?
“額,本官認為,還是……還是顏郎中比較快?!绷荷袝Z諾說道。
當然得偏袒皇帝的兒子?。?
楚風云也知道顏儀身份有些特殊和敏感,既然尚書已經判定,自己也只得認輸,一把端起身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下。
“再來!”楚風云有些不甘示弱,她就不信,看你顏儀會用幾次身份來壓她!
“中間一個幺和六,”
“何人吹斷參差竹!”楚風云搶先一步,得意的看著被她堵住口的顏儀。
其余人無奈的又喝了一杯。
“合成一副公領孫”梁尚書發了第四輪的酒令。
“馨香惟解掩蘭蓀?!边@次顏儀搶在了楚風云面前對出,眼神蔑視的看了一眼有些啞然的楚風云。
其他人繼續又喝一杯。
整個行酒令下來,就是顏儀和楚風云在對接搶答,其它官員根本望塵莫及,只能默默喝酒。
這兩人的腦袋到底是什么構造,竟然這么快而且這么好的對出梁尚書出的算是難的酒令,看來人和人之間當然是有著巨大差異?。?
其余七八個年輕官員被罰酒罰得已經醉熏熏的東歪西倒,有些去外面嘔吐,有些已經開始胡言亂語,形象狼狽而好笑。
楚風云和顏儀因為對方的輪番搶答也喝了不少酒,這行酒令對得連梁尚書都沒有酒令可發,只能搖搖手說道:“本官去如廁,這行酒令就到此結束吧?!?
真是可怕的兩個年輕人!自己這個尚書在他們面前估計都棋差一等,還是避開,較為妥當。
楚風云以前在府內雖然也愛喝酒,但是畢竟楚國公是以大家閨秀的規矩來管束她,所以也不能時常碰得到酒,如今一天喝了這么多酒,立刻上了頭,臉色紅暈如鮮嫩的水蜜桃般,眼神明顯有些朦朧了。
“來啊,再來啊!誰慫誰就是孫子!”楚風云舉著一杯酒,就往嘴里面灌。
對面的顏儀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是卻相對比較清醒,身姿還是挺拔如松的坐著,根本不愿多與楚風云說話,但是心中回想起剛才兩人針鋒相對的行酒令,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才華。
這個楚風云除了行為舉止放浪形骸之外,才華確實卓絕,不得不服。
“風云兄,你真是好樣的!”此時在楚風云身邊的季秦早已經被罰酒罰得七暈八素,臉紅得跟個猴子屁股般,雙手搭在楚風云的肩膀,臉靠近楚風云的耳朵邊。
此時的楚風云酒量還很淺,喝得也是頭腦暈乎乎的,也根本不在乎季秦這小子對他的動作,當時她真的把自己當做男人了,然后笑著說道:“厲害吧,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我季秦佩服你……額……”季秦說到一半,突然圓圓的五官皺在了一起,然后嗚哇一聲,吐在了楚風云身上!
沒錯,季秦將剛才吃進去的那些飯菜伴隨著酒全部吐在楚風云的胸口和腰上,簡直慘不忍睹,臭氣熏天!
顏儀見狀,微微皺了眉,用手遮了鼻子,卻不多言。
而旁邊的顏閑庭倒有些驚訝,立刻走過去,將季秦和楚風云扯了開來,及時制止了季秦第二波的嘔吐攻擊。
楚風云被顏閑庭拉著站了起來,卻身體軟弱無力,靠在了顏閑庭的身上,完全沒有察覺自己身上那嘔吐物。
“楚郎中,你醒醒?!鳖侀e庭伸手拍了拍楚風云的臉蛋,感覺到觸手肌膚光滑如玉。但是此刻顏閑庭也沒多想,見周圍的人除了顏儀,其他人都醉熏熏的樣子,只能自己一邊扶著楚風云一邊說道:“楚郎中,我馬車里面有干凈的衣衫,你跟我去換一下吧?!?
“額……換衣服,干嘛要換衣服?”楚風云呢喃說道。
“你身上這般不堪,不換衣服的話,怕是不妥?!鳖侀e庭也知道現在的楚風云也聽不太懂他說的話,于是做了決定,扶著楚風云出了雅間,朝酒樓后院他的馬車走去。
顏儀坐在東歪西倒的人群當中,靜靜的看著顏閑庭扶著楚風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出一抹幽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