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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這個不難,不難。可以,可以。”楚風云還處在尷尬當中,隨口就應了下來。
小慕云一聽,高興的跳了下來,趁著楚風云彎腰捏他臉的時候,一把抱起了她的脖子,隔著她厚厚的胡子就親了一口,明顯看得出來非常興奮。
楚風云隱隱覺得有哪些不對勁,總感覺被這小子給坑了,可是看著小慕云軟軟的身體抱著自己,卻也覺得內(nèi)心暖暖的。
無論如何,先平息北丹城內(nèi)這一陣混亂再說吧。
第二天,北丹城內(nèi)的中毒風波在琴嵐的解讀之下,慢慢的平息了下來,他們將被放置了毒藥的井水下了解毒藥物之后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封了四口井水,全部重新開鑿,雖然在這沙漠地帶找水確實有些困難,但是全城上下齊心協(xié)力,辦成一件事情也不算特別難。
當天晚上,當楚風云還在跟百姓們鑿著水井的時候,顏儀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過來請她過去用膳,她這才記起來,她答應了小慕云,以后每天都要去顏宅吃飯,美名其曰:肉償。
楚風云見這也是最后一口水井,也接近收尾階段,自己在此也幫不上特別大的忙了,于是跟百姓們說了聲,就朝顏宅走去。
今天晚上的北丹城內(nèi)有些蕭瑟,暗淡的燭光從各家各戶門口的門縫內(nèi)溢出,微微將城內(nèi)的青石板道路照亮了些。
看這天色也晚了,楚風云心想顏儀和小慕云定是在等她吃飯,所以選擇抄了一條小道,轉(zhuǎn)入一個巷子,打算翻墻過巷,以最快速度朝顏宅走去。
只是當楚風云走進那條潮濕昏暗的小道之時,隱隱聽到巷內(nèi)一聲悶哼之聲,感覺到里面有人倒地。
楚風云警惕而敏銳的貼著墻,屏息凝神,慢慢走進了巷內(nèi),在這潮濕的空間之內(nèi),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之味。
“哼!想不到你在北丹城內(nèi)躲了這么久,終于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巷內(nèi)傳出一個男子陰暗低沉的聲音,他帶著詭異的綠色面具,拿著長劍,一步步朝巷內(nèi)倒地之人走去。
有人想要殺北丹城的百姓?
作為城主,楚風云可不答應!
由于琴嵐已經(jīng)幫她解了軟骨散的毒,所以功力得以完全恢復。
她悄悄撿起地上一塊石子,掐于指尖,運起內(nèi)衣,就朝背對著她而立的面具人彈去!
那個面具斗篷人武功不弱,感覺到身后有異物接近,立刻轉(zhuǎn)頭,用長劍將那石子劈成兩半,碎石濺射到巷內(nèi)兩邊,重重打在兩邊石墻。
只是下一秒鐘,手持柳葉刀的楚風云緊接著石子而來,銀色光芒劃破巷內(nèi)的黑暗,直直朝綠色面具人的脖子橫刀割去!
面具人心中大驚,用長劍一檔,擋住了刺向自己脖子的柳葉刀,刀劍相撞,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濺起細碎火花。而與此同時,楚風云一個抬腳,狠狠的踢在了對方的小腹之上。
這一腳夾著楚風云八成功力,明顯感覺到黑衣人口吐鮮血,但是由于戴著面具,看不真切血跡的溢出,從他踉蹌倒地的動作就可以知道,此人必定受傷不輕。
武功高下,立竿見影。
楚風云手握柳葉單刀,站在巷口,光線從他身后射出,她的前面是背光之處,看不清楚其容顏,只看到一個消瘦但卻筆挺的身影,在巷口散發(fā)出凌厲煞氣。
面具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楚風云的對手,一開斗篷,爆射出一陣刺眼光芒,楚風云不得不偏了頭,當那抹刺目光線消散之后,那個面具人不見了蹤影。
楚風云心中暗驚,這個面具斗篷人的逃跑手法跟四年前所遇的那批人一模一樣,難道是……?
楚風云僅僅猜測,沒有確鑿證據(jù),所以也不敢下定論。
正在這時,巷內(nèi)盡頭聽到一個低弱的沉吟之聲。楚風云小心謹慎的朝巷內(nèi)走去,在昏暗的光線之下,發(fā)現(xiàn)一人趴在了地上,衣衫和頭發(fā)散亂開來,遮了臉,但是從那修長高大的身軀看來,應該是個男子。
楚風云蹲下,摸了摸男子的脖子,發(fā)現(xiàn)還要溫熱,應該沒死,于是撩開了他散落的長發(fā),將那人搬起來,一看,赫然心驚。
長安?
此刻楚風云才看清楚,長安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淋漓,都浸濕了他的棉布長衫,特別是胸口那一劍,要是再上移幾厘米,就會被刺中心臟,一命嗚呼。
“長安,長安,你怎么會這樣?你醒醒,醒醒!”楚風云將長安翻過身來,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用手拍打著他消瘦的臉頰。
由于這兩天楚風云忙于整頓整個北丹城的混亂,而完全忘記了長安,以為他又躲在某個酒館大醉伶仃。
她現(xiàn)在才想起自那天在城墻上交給他城主掌印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這兩天,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長安在北丹城內(nèi)負責管理學堂和書院,雖然說有時候嗜酒和品行有些浪蕩,但是由于才華橫溢,也頗受北丹城內(nèi)百姓們喜愛,他會得罪什么人呢?
楚風云拍了好一會兒,長安這才幽幽轉(zhuǎn)醒,素來迷蒙的眼神在看到楚風云的那一瞬間,清亮了不少。
他虛弱的抬起了手,摸著楚風云的大胡子說道:“奈何橋上,原來也有跟你長得如此像的人嗎?”
“長安,胡說什么?你清醒清醒啊。”楚風云有些急切的說道。
“呵呵,也罷,在死之前,看得到這張臉和這雙眼睛……也就夠了……我這一輩子……。”長安說完,再次陷入了昏迷,手無力的垂下,打在了青石地板之上,而周圍全是他身上流出的血跡,因為他垂落的動作,而濺起幾點血花。
在此之后,楚風云再怎么拍打長安都不見他轉(zhuǎn)醒過來,她不得不抬起長安高大的身體,艱難的朝顏宅走去。
那里有琴嵐和御醫(yī)于大夫,是此刻救長安最佳的地方。
當楚風云扛著昏迷的長安來到顏宅的時候,顏儀和小慕云已經(jīng)在飯桌之前等了好久,飯菜已經(jīng)熱了兩次,她才姍姍來遲。
只是,不是她一人,而帶著另外一個血人而來。
“顏儀,救他,快叫琴嵐出來救長安。”楚風云一進門,就叫了起來,小慕云啪嗒啪嗒的從飯廳跑出來,又被那渾身血跡的長安被嚇了回到自己爹爹身邊。
顏儀一見,立刻叫琴嵐過來,命幾人將昏迷的長安抬到了一廂客房之內(nèi)的床上,琴嵐就開始了細致的救治。
楚風云和顏儀帶著小慕云站在客房之外,看著琴嵐和于大夫忙碌的身影,就見琴嵐撥開了長安的血衣,微微蹙了眉,說道:“這個人身中二十六劍,其中三劍刺中要害,要不是他武功底子極佳,怕是無力回天了。”
琴嵐一邊搖頭,一邊用銀針封住了長安的各處動脈,暫時止住了血。
顏儀偏頭看了看也沾滿血跡的楚風云,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楚風云搖了搖頭,眼睛卻還是盯著室內(nèi)的長安,這讓顏儀心中有一絲不快閃過。
“這里有琴嵐,不會有事。先去用膳吧。”顏儀說道。